洛延青坐在茶室捧着温暖的热茶时,烧得混混沌沌的脑子还是没缓过神来。就连面前的苏进在说什么都是懵懵懂懂的。
“道君?道君?”苏进疑惑的在洛延青面前晃了晃,见他依旧没有反应,想伸手去扣洛延青的腕,却被沈自行那又冷又可怕的眼神吓得缩回来,想说什么都一时忘却:“呃……呃,今,今夜……”
“什么?”似乎是室内气氛太冷,把洛延青飘忽的意识冻了回来,他不解的看向苏进。
“他想问师尊几时动身。”沈自行替苏进回答。
洛延青不敢看沈自行,盯着悠悠轻晃的茶汤道:“若想入内便在宝地,需得在昙开月眀的那一刹那入内。离此最近的朝云境入口可演算出来?”
“什么?”苏进有些听不懂了,“还有其他入口吗?朝云境不是只有唯一一个入口吗?”
“?谁同你这么说的。”
“数月下来各批人马只寻到了城西芍渠巷中的入口,如今入口是半神器强制撑开无法闭合方才能让人随机传送进入。”
洛延青看着苏进指着桌面上铺开的花冧城分布图的那处,气笑了:“可笑!此处入内完全是毫无生还可能,拿人命去赌那一丝秘境禁制有漏得以逃生的可能吗?你们前去的队伍中就没有一个阵修提醒过吗?!”
洛延青视线转动看苏进身后坐在另一桌上吃饭的人,“如此浅显的生门死门你们都分不清,是将阵法知识吃进狗肚子了吗?”
那一个个的阵修如鹌鹑般将脖子一缩再缩。
唯有苏进略略紧张地朝洛延青笑。
夜幕。
下午与苏进简单会面并约定时间后,众人各自离去,如今众人便坐于白日那茶室后头小亭中,看那数盆昙花开放。
昙花开得缓慢,有人昏昏欲睡着不解问洛延青:“瑾钰道君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今夜是唯一入朝云境的一晚了。”
“你们想走那死门白送性命本君不拦你们。”洛延青盖了盖手里的热茶冷淡回应。
那人只得收声,与同伴一同殷切地望着苏进。
苏进也怕,那日如悬在头颅上的铡刀般的灵力威压至今让他胆寒。
“道、道君……瑾钰道君——”
“别叫魂一样,有事说,不然闭嘴。”洛延青打断苏进那嗡若蚂蚁的声音。
苏进没再作声,倒是他身旁那位自见到洛延青起,便一直吹胡子瞪眼、白眼翻得发酸的陌生长老,此刻仍在一个劲地敌视着洛延青。
“老人家,这看家本领没人学别翻了。”
乘老本来一旁优哉游哉地抚着胡子,被洛延青这话一激,差点没扯断胡子,忙上前打哈哈道
“哎呀哎呀冼长老,我家道君年纪小,自幼惯坏的,别同他计较。”
“......”
小?
仙盟众人纷纷想抬手抹一把不存在的虚汗,纷纷汗颜。
“仙?哪个仙,仙女吗?”洛延青忽地冷笑。
乘老站到洛延青身旁狠狠偷掐了他一把,「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今儿火气这么大!」
“竖子无礼勿怪,勿怪。”
“我才不是你儿子,但他能是孙子。”洛延青吃疼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冼长老那头完全是苏进整个人抱住了他才没能冲上来和洛延青干一架。
陡然,亭外数盆在争吵中悄然绽放的昙花之上出现令人望之目眩神迷的奇异铭文,每一盆都有一个。
数盆相呼应着相连出一个繁复洁白的法阵。
“果然,符文奏效了。”
众人被吸入前只听到了洛延青这最后一句。
天地倒转,从高空坠落的眩晕才缓过来,洛延青才发现自己坐在沈自行身上,慌忙起身到边上整理衣衫。
“这怎么就进来了?”乘老扶着摔疼的屁股,观察着四周葱郁茂林喃喃道。
这问题一直是苏进想问的,他凑到乘老边上点头如捣蒜,眼神炽热地盯着洛延青。
洛延青被瞧得眉头直皱,他发觉这苏进自那次被自己恐吓后扭曲出了某种心理。
“我先前便说过昙开月夜见真迹,寻到秘境之地以昙开做引,勾连正确的秘境天地气息进入的才是真正的入口。但做引的符文交给你们,你们也看不懂。”
“师尊,前头。”沈自行走近,拿掉洛延青头上的树枝指了指前方道。
无数白雾向洛延青这边弥漫过来,本就昏暗的密林加上雾气视物距离更差了。
冼长老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了,“安全?”
“仙女长老大可试试这雾气是否人畜无害。”洛延青立刻应声回去。
乘老抓了一把雾气瞅,“只是水雾,视物太差应该是周围生长着什么天材地宝,所以放出水雾企图逼退人。”
“如何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