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沈自行...呃...」洛延青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说。
沈自行没说话,又去堵洛延青的唇。洛延青眼尾已经烧透了,在这冰天雪地里愣是感受出一股燥热,烧得他意识不清,神魂溺在那一叶扁舟中,沉沉浮浮。
有风雪卷过,洛延青一个激灵彻底软倒,脱力喘息,泪珠从眼尾滚落,划过脸颊砸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雪融小坑。
沈自行将他捞起来抱进怀里,脏了的手藏进雪里许久又拿出来,被冻得有些红的手去攥洛延青的腰际,洛延青无力推拒,只得喘着气弱弱回了声:「冷。」
洛延青吐出的浊气是热的,耳是红的,浑身都蒸在那层粉色里,一声娇嗔似的让人停下作恶的动作。
「阿晦呢...你到底是哪个阿晦?」
「师尊还念着那个废物吗?」
「......」
天地间唯有风雪、呼吸、心脏鼓动声,所有的一切都在趋于平静。
沉默良久,洛延青抖着腿推开他,坐到一边。
他只当他认错了人,才做下这无厘头的事。现在这个沈自行明显意识不清醒,着了魔。自入了这地就不对劲,后面分离两次愈发奇怪,现下也只能如此了......
魂体没有随身携带的储物袋,洛延青只能勾着魂力去补上残破的衣物,收拢起来想站起来。但腿软得站不起来,便转头伸手给沈自行:「拉为师起来。」
沈自行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动作,半天不动只光盯着人,直到洛延青皱起眉嘀咕也没反应。
「?傻了?......」洛延青又示意了一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莫不是恢复了想起来接受不了?」
洛延青一清嗓子,把先去那股倦怠声色压下:「为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被邪修魔心影响,实属正常,此事出去后当忘便忘就好了。」
沈自行却突然低而短促的一笑:「忘?原来师尊压根没当回事,徒儿就说师尊怎么都没反应,还当是徒儿技术太差了?」
说完抬眸看向洛延青的眼神很是玩味和挑逗,那目光一寸寸略过洛延青那堪称透明的身躯上,魂力虚幻,补全的衣物更是朦胧,将掩未掩,粉色依旧隐约可见。
洛延青登时脑中一炸,先去用尽全力压下去的所有乱七八糟飞出来,清心咒、静心诀什么的再无任何用处。从脸开始绵延到锁骨,再不是粉,是熟透的红,他羞恼了。
压着气音,喋血般开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你把你师尊搞了?沈自行,你在想什么?」
「哈,师尊是一点都瞧不分明吗?」沈自行却是松快的笑了一声,可那爽双眼里分明是堆叠积压的重色。
洛延青皱眉:「还没疯够吗?」
「疯吗?师尊好像还没认清现状啊...」
沈自行站起,步步朝洛延青逼近。洛延青警铃大作,对方那金紫与黑之间反复闪烁的眸子,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顾不上腿软,一撑雪地就站起丢下攻击头也不回的夺路而逃。
后头笑声漫漫,似远似近。洛延青分辨不清,耳边风雪很大,他只得一路开着魂力护罩遁速飞走。
然后...
然后......
有一只手从下面伸出来!猝然抓住了他白皙的脚踝,将他从空中拽下,落入一个怀抱中。
洛延青毫不犹豫向着对方心口攻去却立刻如之前一般所有灵力颓然散去一般,魂力消散。
!!!
这次没再被撕碎衣物,但衣物骤然消失,洛延青□□,惊的已经不知道再做何反应。瞪着双眼,泪成线,屈辱感便生却无计可施。
片刻,他哀悼祈求垂怜般抬头,哑声开口:「放过我...」
沈自行怎可能放过如此机会。
遥记前世,洛延青那决绝的背影,毫无顾忌地散去所有与赤渊同归于尽,甚至是在面对他的绝望时反而笑得靡然的释然。
说他疯,或许早在他倒行逆施重生的那一刻起,绑上同生契的那刻起就已经再没有了理智。锁着他脖颈、四肢的枷锁,不过是在给洛延青时间。
「若不使些法子,师尊怕是永远不会长记性。师尊莫怕,这也是为了你好,此法可以修复师尊的魂魄还能共赴极乐。」沈自行额贴上洛延青的额,二人之间隐隐闪起一瞬某种特殊的符文,随之洛延青感到意识一沉。
是之前数次熟悉的那种感受,可这次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但眼前是黑的。而后便有什么覆盖住了他的眼。
雪白的冰绡衬着那逐渐也化为雪白的委地长发。
天地一白,寒梅绽雪。
沈自行扶着他坐起,松开,令他一人赤坐山雪。
白发人懵懂于世间,纤指一伸接了雪精灵,冰晶落于掌心,毫无保留亲昵在其中。化开、将自己纳进那圣洁的灵魂之中。玉骨雪肌,挑动的不再是那根妄念的丝线,反哺成那瑰丽绝艳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