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时间还算早,洛延青一行在人齐后,将飞鸢舟收回,每个人丢过去一颗转换形貌的丹药。洛延青又在余家村周边隐藏身形观察几圈,给小辈们敲定逃跑路线后才进入。
正午太阳毒辣,余家村人只有三两人背着担子往田地去,余下最多人的地方就属聚在一块看斗鸡的了。
洛延青五人人数多,哪怕在他们看来穿着再如何朴素面貌普通,也还是遭至村民的警惕审视的目光,许岚语被看的不禁有些露怯,步伐定在原地踌躇,洛延青看不见似地凑到人家斗鸡圈上看。
阿晦见此侧身上去一步挡在许岚语前面,阻挡住双方视线,伸手轻轻掐了下许岚语的小臂。许岚语回神,深呼吸几下强自镇定下来。
圈中两种红尾锦鸡,一看就养的很好,左边鸡冠上方有红中掺了一抹靓金的锦鸡猛然对它面前明显大自己一圈的毛发油亮的锦鸡发起飞扑、啄咬,大点的本来还在观察警惕状态,让这一下吓的逃窜开。跑了小半圈反应回来,也转头飞扑回去,翅膀扑腾扑腾的扇着,小的那只被大的撞的落下风,体型大的优势还是很重要的。
局势一度逆转,村民久久没见洛延青有动作,小半人注意力就都落回斗鸡上,有人高呼一声:“铁哥碾碎它!干趴金角!”
金角虽然飞扑力量不及铁哥,但胜在有一个锋锐的雏嘴,顶着铁哥的力量反击几口让铁哥吃疼流血,进攻也随着落下来,双方都在忌惮,场面一度焦灼。
突然!金角就从一角展开翅膀从俯冲过去,铁哥也不甘示弱地扑过去。剩下大半本来注意力放洛延青身上的人,为着刚刚的高呼也让看回去。
金角被力量冲的倒下,铁哥就下嘴啄咬金角报复回去,金角被啄的浑身血迹,依旧在顽强反击。
“好!”洛延青忽的发出一阵喝彩,惊到周围三两人,扭头疑惑看他。
洛延青回之微笑,继续看着场上碾压就要结束的局。
就在洛延青喝完一息,金角猛地从一个刁钻角度硬吃铁哥一口,啄咬上去,铁哥左眼被戳瞎,疼的频频倒退,金角趁势而上将铁哥追着啄的无力张开发声,铁哥彻底倒下。
一个黑白发参半的中年人快速进入圈内抱起铁哥离去,满眼凶狠地看着洛延青的人群处,仿若在说:下次一定报复回去。
场面在中年人离去后一度安静下来,依旧没有任何人说话,全看着洛延青,甚至连金角主人也没有动作。
洛延青嗅到一丝不对。
洛延青开口笑道:“怎么了,你们是没瞧见金角方才那躲避时依旧在寻着角度,我可看见了,铁哥前头比金角失血得多早就动作迟缓。”
“说到斗鸡,鄙人今日能路过村中见这一出精彩也是缘吧。鄙人家乡也盛行斗鸡,而鄙人在家乡的斗鸡也冠绝群芳。”洛延青叹了口气,“可惜鄙人最爱的斗圣不在身边,否则高低都要斗上一斗,给大伙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斗圣。”
“......”
安静维持了一瞬。
“猖狂!”有人在后头怒斥。
洛延青收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折扇,冷笑:“那是你见识浅短,红尾锦鸡固然是极好的斗鸡品种,但在遥远的西方边陲有种叫七彩锦鸡的,天性好斗绝不肯群居而居,只□□细五谷仙苗,只饮朝露,力量自不是红尾锦鸡可比伱的!”
又是先去那人的声音:“呸,你这书生料定我没有读过几年书,这种东西怕不是你胡诌的!”
洛延青笑道:“你又是什么?小辈,说我猖狂无知,你大可找村内儒生问,保管一问一个准。”
人群骚动,争吵的那人推开人群挤到内圈来,瞪着双灿金的琥珀眼叉腰看着洛延青。洛延青也是一愣,明明听声音分明是个中气十足的青年声音,没想到是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左右不过十八九岁,杏眸瞪的浑圆,却因眼尾也是弯弯的弧度显的半点不凶,更像是娇嗔。
那褪色的鹅黄麻布旧衣被缝了几轮,却是很洁净平整,一看就被保护的很好。少女让洛延青那一愣弄的恼火,怒斥道:“怎么,没见过女人啊?”
洛延青也知道自己方才有多失礼,没有任何提面的竹扇一收,诚恳致歉:“是我唐突了,求姑娘别生气了。”
洛延青抬眼间见到少女身躯有一瞬间别扭,随后就听到少女那带着怒意的声音道:“这是你所谓的书生礼节。”
洛延青告罪讨饶道:“别啊,素日嘴上没把门惯了,这才会出口这等粗鄙之语。”
少女没理他,转了话题:“滚,等着我们把你扫地出去吗。”
少女又撇到外围阿晦等人:“哦,还有那几个和你一样的淫.辞.秽.语的小人。”
洛延青神色骤冷下来:“姑娘这话就不对了,我冲撞了姑娘是我的错,和他人有何关系?”
“你倒是'仗义',那又如何,我说你们,那是你们本性如此。”少女冷哼。
“不说你随意就对我下定义,我的解释也被你驳回质疑。只论这你们村,这也在仙盟辖下吧?我如何停留或是借道而过也论不到你们界定吧,你们如此是半点不怕招致灾祸。”
少女嗤笑:“那又怎么样,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滚出我们村。如果不是看着你们群人面生,不是周边那几个腌臜城的人,能忍你看完?现在看完就该滚了,该去哪往哪滚。”
洛延青暗中勾唇,面上依旧怒火:“你若执意这般无礼,我若去检举,以仙盟之规,你恐性命难保。年纪轻轻便落得香消玉殒,可曾想过家中人?况且,周围那些城与我何干?我自西北游历这绵延万里的乡道,只是为体味风土人情。你这般驱赶行人,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少女怒容一泄,咬牙切齿:“祖母果然没说错,除了我村,你们都是坏人!滚啊!滚出我们村!”
洛延青轻轻笑着,面上却还是一片犀利冷然:“我没好好说话吗,姑娘上来就是一顿质疑,哪怕我道歉也依旧是咄咄逼人。”
少女原先的思维早已然在和洛延青争论中早就被带偏,急着反咬回去:“那明明是你说话在挑衅在先。”
“所以我说你平白无故给我戴高帽,鄙人是感叹你就先入为主,鄙人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