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急,这邪阵虽是吸人生机的但还加入了其他的符文,邪恶归邪恶但却对人无法生效,瞧这。”洛延青手点在一团几乎糊成块的墨团,三人凑上去看,没看明白,“这里是邪阵的核心,如今被人加入了...神道符文。”
“神道?”
“你们不用知道,也不要窥探,神道毕竟是修真界禁忌。”洛延青拾起一支新的笔,在空中绘制出拆分的邪阵,神道符文与邪阵分别悬浮于空中,灵力的波动荡漾着微微的光。
洛延青实在是对圣人这号人物好奇到了极点,无论是上辈子自己爱好阵法去寻找新找古阵,抑或是这辈子“上赶着”般堆到他面前的信息,都让洛延青对圣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若这都是所谓的命运,那他便亲自揪出作妖的魑魅魍魉。
“不过一些已知的也倒是可以同你们说上一说,而今魔修一道多为嗜人血肉的修行法,为人、妖两族所唾弃,而神道同样存在剑走偏锋的邪教信仰,利用凡人的愚昧进行坑骗以图收集信仰,而这种效果微乎其微,而更恶的便如魔修,走上这条嗜血路无一例外最后都会成为堕魔,正统的神道修行法,世间不存在。”
洛延青挥去灵力画就的痕迹:“方才拆开后根据气息推演出的位置于东临和滨州之间一处村落,有地图?”
台缪手忙脚乱地翻找出地图,铺开在洛延青面前,洛延青点了点两处城市位置,停在悬岩的指尖向着左下划去指向了余家村。
余家村地处两座大城之间,照理说哪怕不会是繁荣景象也该是温饱无忧的情景。
但事实上,这座村落建于襄水的一条主支流。过东临的襄水江道极宽,这也造就了东临从尚师时代后发大水从未有过溃堤的重要原因。
而这延伸出去的主支流却从未进行过扩宽。哪怕东临城主动出人物力助其扩宽,余家村也从不同意,甚至抵触极强。数次大水淹没余家村后,东临又提出可以迁村进东临并安排他们住所和工作,余家村人也只会将人赶出来。
到了最后所有有心帮助他们的都被抵制进村,甚至是靠近,哪怕是路人经过都会被砸一顿,自此再也没有人帮助和接济他们。
余家村也因粮食和大水等缘故,总死人而富裕不起来。能存活到到现在还有数十户人家也是个奇迹。
听完的许岚语怒气道:“愚民!”
台缪和蓝从眠一块才摁下气得要蹦穿屋顶了的许岚语,蓝从眠问:“可是道君,我们也是根据气息追踪邪修追了几地,每次我们抵达时却都人去楼空。”
洛延青摇头,道:“你们都被误导了,已知邪修是结丹修为,那他遁速如何你们还不知道?”
蓝从眠一下明悟过来,羞愧道:“是我们意气用事了,一直忽略了这件事。”
洛延青轻笑两声,再度摇头:“他本来就没有停留,你们追踪魔气误以为他停留也是因为他做了些小动作的缘故,怪不得你们。他的终点从始至终都是余家村,不过他确实也有引导人前往余家村的目的,否则就该是遮掩魔气的轨迹,而不是在某地散发魔气制造他在此地停留的假象,我倒是更想知道他如此周折想做什么?”
推开面前的地图,邪阵阵法图就在地图下静静躺着,洛延青勾起嘴角,满眼被挑起兴趣的愉悦亮光。
“费尽周折以阵图为媒介,干扰你们追踪魔气的步伐,甚至是防止高阶修者发现而用上神道符文来掩盖。符文还有两日消散,若我没计算错,两日后将是那邪修计谋大成之时…呵。”
三人面面相觑,脊背里窜上来的恶寒好像具显在眼前
——洛延青面容在那层亢奋下已然有些扭曲,热意弥漫在眼中,状若坠魔神。
室内呼吸声放慢,门外的敲门的人又敲了几下,依旧没有回应,只能大概感知到里头错开而缓慢的呼吸。
阿晦眉宇满是凝重,唤出炽阳弧月踹开房门,三步并两步挑开纱幔进去。
脚步一顿。
视线就这么和年纪相仿的三只对上,那三只满脸空白与迷茫,阿晦又转头看向洛延青。
洛延青透着黑红热意的眼撞进视线,阿晦猛地心中一跳,上前就往洛延青灵台一击,攥着他的胳膊低吼:“醒!”
洛延青上身子下滑,脑袋软软垂在阿晦肩头,半晌才转醒过来。阿晦扶着他靠回椅背,洛延青闭目缓了许久才缓过灵台那阵冲击。
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愤极失笑。
神道,好极了。
短短五个字,让洛延青嚼碎反复咀嚼再咽下,凶狠模样状似前态,阿晦犹豫着又在掌心凝起灵力。
洛延青心下猛跳,面上依旧平静下来,抬手制止:“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灵台冲击波。
“弟子逾矩,师尊责罚。回师尊,座谈几名道友因故离去,所以提前散场。”阿晦收回姿态单膝跪下,又是一副乖徒弟样。
洛延青点头,转头对那三只道:“方才吓到你们没有?”
三人缓缓摇头:“没事的,道君。”
洛延青又道:“是我大意,神道观想太久着了道。”
蓝从眠摇头:“不,道君是为了我们,我们怎么能怪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