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阿晦被惊到,一声低呼,抓住洛延青肩头。
洛延青安抚地拍了拍徒弟的手,攥着人的手从肩头挪开
——他的肩脖实在太敏感了。
攥着手没放,回头看着苏昧给阿晦传音:「没事,不用担心。」
「弟子怎么能不担心!师尊您如今方才稳定下来,不能妄动灵力。」
「阿晦。」
「……是,弟子知错。」
刚才洛延青抬脚要走时,苏昧拦下他不许他走。装了一半的逼没装完,很让人不爽。
迎着苏昧要活吞了他的眼神,洛延青春风拂面:“本君可以去,但我徒弟不行。”
“道君,这恐怕不行。历练一事牵扯出许多密辛,而据过来归来弟子们所言,阿晦是后一个从粮仓洞里逃离出来…”
——金属落地声后,苏进瞬间跪到地上,额间阵阵冷汗直冒。
“呵。”短促而轻快的笑意,“你回去和朝骸鸣说,想从我这拿徒弟让他自己来!”
苏进被那金属上的灵压压的直冒冷汗,先前的“散漫”再不敢装。
仙盟等级制度森严,入仙盟者神魂上都会被打上烙印。层层等级之间上位者使用令牌可全面压制下位者,以示权力。
虽说仙盟规矩森严,但带来权力和利益都是让人眼红心热的。
苏进牙床打颤,他恍惚间想起仙盟内有一个传闻。
仙盟有一个连段副盟主都不知道的人,他只与盟主沟通合作,而盟主对他也从来是一派和颜悦色。
那人仅去过仙盟两次,两次却都是规格最高的礼待。似乎那人手里攥着仙盟什么把柄、什么命脉一般。
“下一次盟会我自会登门,段盟主若是问起你只管让他同朝骸鸣说去。”
如今苏进是见到了,却是半点不敢再吭声,忙应下带着人仓皇逃离。
时间斗转,转眼玉清殿除开茶盏盏盖相撞之声,已经有近一个时辰没有声音。
“身体如何?”
洛延青有些惊讶,苏昧居然没发作:“无碍,左右都一样。”
先前醒来时阿晦已同洛延青说过情况——
洛延青昏倒在碧水居许久,直到阿晦发现时他只剩“一口气”。昨夜至仙盟到来前,抚渊道君和雪禾用尽法子方才将他那一条小命堪堪救回来。
“所以我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洛延青有些好奇了,照阿晦那说法他那会应该是没命了的。但阿晦偏说他还有一丝气息。
“师尊和先生赶到时你确实是无生机的,但你神魂尚在。师尊使了个法子发现你魂魄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粘合在一块,这才给了救的契机。”苏昧踱步到洛延青面前,抛给他一个红玉髓石的八面骰给他,“如今你身上下着禁制,灵力全无与凡人无异。这八面骰是师尊他老人家早年炼制的一个灵器,日常使些法术不成问题。”
“?”
所以他这是变成废物了?
洛延青有些急:“既然没事,为何要下这禁制?”
“你蠢的吗?你动用灵力会加剧你魂魄上那股力量更加不稳,你想多挨几遍魂裂伤和五感俱失我不拦你。”
“师尊,仙盟您不能去。”阿晦适时插话。
“哦,还有这茬。洛延青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从前不管你,是你只受点小伤的小打小闹。这次历练事件你都要死了,你居然还敢让阿晦也瞒着?!”苏昧转头狠狠剜阿晦一眼,“你也是,你师尊都这样了你还死死听他话,真是好徒儿啊。”
洛延青一噎,小声辩驳:“你责问阿晦那会我只是重伤……没有出现魂裂。”
“呵。”苏昧气笑,“那你死了算了洛延青。阿晦跟着你净学了些坏毛病。”
“瑾钰道君,抚渊道君可下令要过问此事了,你还是打算瞒着?”苏昧冷漠如仇人。
修真界能称为道君的无一不是元婴老怪,但早年洛延青却是个例外。修真界元婴不多,三位之数,而中能真正称为元婴的少之又少。当年少年一人、一剑,求着所谓的剑心真谛,挑翻几乎所有假婴老怪。
腥风血雨,流传最广的“用我五年,登临绝巅,俯百世群雄,剑指天穹神明。”
一句话桀骜不驯,令无数败在剑下强者道心破碎,无颜再自称是世间鼎峰。
“瑾钰之字闻者心颤。”
少年轻狂,傲慢无礼。可他又如真是受天神怜爱的宠儿,年仅十四的结丹,年仅十六的结丹圆满,只差一步的剑道终极。
但无人知晓,他一年挑遍万人,遂销声匿迹,再出现时已然成了受人唾弃的阵修修者。
洛延青欲盖弥彰的要走,被阿晦和苏昧前后拦住。一个要历练事件的答案,一个要答应仙盟的答案。
“......”
都造反算了。
轻叹,被强制摁回座上,迎着虎视眈眈的目光,开口:“历练那事我不知道,我就去救阿晦他们,路上便被伏击,三个榜上有名的元婴。阿晦也不知多少内情,只听到他们设套只为伏击我,便被那妖族小虎王发现。”
苏昧问:“那段家二子?”
“段崖早看阿晦不顺眼,阿晦逃离途中撞上,他想向妖族透露阿晦行踪却被妖族杀了。”
“只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