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太为难夫人吗?”
邵未央倒不觉得为难,只要姮惟炤觉得可以,选谁都一样,左右皇帝不给姮惟炤好脸色看,选身份低一些的,说不定还能让皇帝少注意姮惟炤。
“十七先去与蒙楚将此事说了。我去太后宫中谒见,请教一下太后,以免出了差错。”
邵未央当即站起来,换了衣裳去慈宁宫。
最近因为宫中流言阵阵,又都是围绕着芳华殿的,她有好几日没去慈宁宫陪太后说话了。
进了慈宁宫,太后听说邵未央来意,倒是半点不诧异。
“伴读……是该给十七选了,十八早在五六岁的时候就将人选定好了,十七这会儿选已经是晚太多了。”太后沉吟了一会儿,“十七身边的那个蒙楚,若果真没落进奴籍倒是可以算她一个,至于出身,倒不算什么,左右是在宫里养大的。若是十七坚持,此事我来安排。”
邵未央松了口气,“算上蒙楚便是一个,还有一人,我想着,芳华殿里有位女史唤作照澜的,是燕氏出身,她有个妹妹,年纪比十七小一点,若是行的话,我想将她也选进来。只是宗正寺那边,因照澜的妹妹乃是遗腹子,不肯将其算入宗室。”
太后眉头一皱,又很快舒展开,“也不妨碍什么,不过是宗正嫌燕氏人多,变着法子地减人。再减,燕氏人口也还多余姮氏数倍,并不起什么作用。便也算这……这孩子叫什么?”
“昭沅。”
“燕昭沅,便算她一个。还余下两个。”
邵未央抿唇,道:“剩下两个,实在是没地方挑了,您也知道的,我不能从邵家挑……只是也不能太凑数,到底是给十七培养的人手,况且十七身边本就容易生事,也怕遇上不省心的人家。”
太后看着邵未央发自内心的担忧,叹了一声,“这事,我来选吧。待选好了,我叫人将名字递过去,让十七看看,若是觉得不行,便再挑。”
邵未央有些不安地道:“这事该是我来操持的,不该太过于叨扰您……”
“皇帝本就亏待十七这个孩子,我也没有尽好长辈的责任,只不过是挑几个伴读,又算得了什么?”太后摆摆手,道:“况且我来选,即便皇帝问了,我也有说辞,总好过让皇帝使人去芳华殿问你与十七。”
于是此事便交给了太后。
太后当日便吩咐宗正寺将适龄的姮氏、燕氏、宗戚女童的名单呈上来,还有宗学对姮惟炤入学的各种安排。
她瞧着厉希明与姮其桐这两个名字,将伺候的宫人唤来。
“传我的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