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张嘴巴厉害,迟早将你们两个都赶出去!”
“您才不会呢!我阿娘是天底下第一好的阿娘,下辈子我也还给阿娘当女儿,十五姐,您说是不是?”
十五皇女点头,道:“是。”
凌氏哼了一声,道:“这辈子养你们两个讨债鬼累都累死了,还下辈子……小六不是和小八交好吗?就算小八腿不方便,也有十一呢,十五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十五皇女道:“六皇姐担心托付给八皇姐或是十一皇姐惹恼金夫人,母亲也知道,金夫人素来心胸狭隘,若是因为这个恼上苏夫人,只怕苏夫人这几个月都过不舒坦。便请托到我头上,还言母亲乃是心胸宽广之人,必定不会似金夫人那般计较许多。”
“这倒是实话……”听到经过十五皇女转述的,六皇女夸赞她的话,凌氏便也不生气了,甚至开心地笑起来,“罢了,到底小六是姐姐,她托了,你就尽心地做。承庆殿那边可有什么不妥的?虽说是失了宫权,但库里又不缺银钱,差了什么东西,我都给她补上。”
十五皇女想了想,道:“刚过去的时候只替六皇姐问安来着,苏夫人气色尚可,旁的未曾注意。等出了宫,若六皇姐有需,我再叫人递信请托母亲。”
“如此也好。”
这一事便算是揭过。
十五皇女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
芳华殿里,姮惟炤正在跟邵未央打探凌家的事儿。
凌家本是江南富商,素有名望,常常布施百姓,周济穷苦。景福十五年时,东南有一场大水,席卷数州,上万人被迫流离失所。凌家在水灾中出钱出力,因而姓名直达长安,皇帝听闻,召凌家满门入宫陛见,一眼就相中了凌氏。
这事儿在京中广为流传,此后十年间地方豪奢商贾都踊跃赈灾济民,但因此而入宫的仅凌氏一人。
凌氏为家中长女,父母健在,下头有两个已经出嫁了的妹妹,还有一个弟弟。听闻面貌长得都不错,借着凌氏入宫的东风,她的两个妹妹的亲事嫁得也都不算差,皆是世代官宦人家。至于凌氏幼弟,也高高娶了门妻,但其人没什么才能,凭空蹉跎岁月,前几年在京里因为与人争风吃醋闹了些事端出来,险些下了大狱。皇帝念在凌家功劳,将凌氏幼弟从轻发落,赶回江南老家了。
姮惟炤道:“难怪十五姐不喜欢她舅舅,换我我也不喜欢。”
这种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谁会喜欢?便是亲生母父,只要头脑清醒些,怕也直皱眉头了。
只是,邵未央怎地知道得这样清楚?
大约是姮惟炤的疑惑太过明显,邵未央淡淡地道:“前些年,与凌育亭争风吃醋的,便是我父亲那继子。”
姮惟炤愣了愣,问出一个古怪的问题。
“他们,打起来了吗?”
邵未央也怔住了,紧接着笑出来,“打起来了。凌育亭将邵博庆的头打破了,留下好大一块疤。”
姮惟炤心想,那这凌育亭倒也有些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