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楚瘪着嘴,“您自个儿要去正殿吃的,哪能怨得着别人,我又不是没说过……”
“我说一句,你有三句在这儿等着我呢!到底咱俩谁是主子!”
“您是,您是,您说得都是对的,您放个屁都是香的……”
姮惟炤板着脸瞪她一眼,“粗俗!”骂完自个儿也笑了,然后又开始发愁。
这手可怎么办呢?
总不能刚开个头就被邵未央知道了吧?她还想着给邵未央一个惊喜呢。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瞒着……瞒不住了再说瞒不住的。”
姮惟炤却没想到,她这个手连一天都没瞒住,晚饭还没吃完,在偏殿伺候的宫人已经将她手上有伤的事儿报给邵未央了。
邵未央当即就着急了,想要去偏殿看姮惟炤,但没等走出正殿,脚步又缓了下来。
十七殿下不愿意告诉她,是不是因为还不那么信任她?就算这几日相处得很是融洽,却也还是隔着一层。她这样贸贸然过去,会不会让十七殿下生了厌恶之心?
可不去,她又怎么知道那手是怎么伤的?
……十七殿下的手是怎么伤的?为什么不肯告诉她?是不是芳华殿的宫人给她弄伤的?十七殿下觉得她更在乎远近亲疏、不会驳斥宫人所以才不肯告诉她?
……是了,本来就是这样。没娘的孩子自小就懂得察言观色,宫人又都如此,哪可能完全相信她呢?
邵未央在正殿门前伫立了许久,还是走了回去。
“采薇,帮我盯着蒙楚,晚间等她不伺候了,将人喊过来,避开殿下。”
采薇不明所以,但仍是应了。
邵未央坐着,想来想去,又想到了六皇女身上。
她本来没想这么多,但现在心思繁杂,先前发生的事就不由得都多想一想。
“采薇,你说,刚刚殿下让蒙楚过来问,要不要给六殿下送贺礼,会不会有什么深意?”
采薇愣住了,“奴婢……奴婢想不出……”
“会不会是……殿下其实想问,要不要将太后前几日赏下来的东西转送给……不对,太后前几日赏给殿下的东西,会不会本意就是要送给六殿下的?”
不然实在没道理突然间赏赐那么贵重的东西。
这么一想的话其实很合理。
邵未央在宫外没有人手,也没有地方能打听消息,但是太后有。太后在惠帝薨逝到当今亲政的十几年间都是临朝听政的,不说有多少人效忠于她,但耳目肯定不会少了,很有可能六皇女有孕的事情,太后比十禄殿都先得了消息。而作为上面的年长皇女,连昭庆殿都知道替十八殿下送贺礼,没道理芳华殿不送。但邵未央毕竟刚入宫没几个月,姮惟炤又是才从上林苑回来的,太后担心芳华殿这边失了礼节,也怕没有拿得出手的物件,于是贴补些,也说得过去。
邵未央怔忡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声。
她还以为是太后见了孩子生了怜惜之心,结果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