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音乐剧的晚上,天落下大雨,虽然只是一小段路,但到了后半夜,一向强健的屈轲发烧了。
梅依寒接到电话时,屈轲的话音都是迷迷糊糊的。
折腾了半个小时,等屈轲吃过退烧药,退了烧,梅依寒才回房间。
一觉睡醒时,天已经大亮,屈轲的房间却没有任何动静。
洗漱后,梅依寒径直走到对面,敲了敲门:“屈轲,你醒了吗?”
里面很快传来了回应:“醒了……”
那声音听了哑了许多,不知道是渴的,还是因为病了。
梅依寒扭开锁,推门,就见屈轲靠坐在床上,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她握紧门把手,缓了一秒,迈步走了过去。
:“又烧了?”
:“嗯,低烧。”
梅依寒在床边坐下,抬手轻轻往他额头上探了下,明显偏高的热感在手心攀升。
梅依寒收回手,目光从退烧药滑过,又落回屈轲浮着病态红的脸上,他的双目之下,带着一层不轻不重的青紫,显得人更加憔悴。
这场病,比她想的更严重。
明明喝了姜汤,吃了驱寒的药,竟然还是病了!
还因为工作本就繁忙疲累,再加上淋雨,这会大爆发了?
梅依寒觉得很可能是后者,她默默叹了口气,神色不变:“吃完早饭我带你去医院。”
屈轲扬起嘴角,眼尾轻笑:“不用,我有个朋友是医生,我请他来帮我打一针就行。”
:“顺便处理下工作上的事。”
梅依寒欲言又止,她希望屈轲能好好休息,但理智又告诉她,屈轲是公司负责人,有些事情他必须得去做。
梅依寒只好退而求其次:“记得多休息。”,她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瓶,倒了杯水,递给屈轲:“你朋友什么时候到?”
屈轲:“9点半吧。”,他喝了口水。
:“他会做饭吗?”
:“不会……”
梅依寒点了点头,打消了处理食材的念头:“我尽量早点回来。”
:“我去做早饭,好了叫你。”梅依寒站起身,往外走。
屈轲撩开被子下床:“我起来活动活动”
*
时近中午,屈轲吊完了最后一瓶针水。
俞文清拔了针头,收卷针管,:“去哪儿吃饭?”
屈轲掀开被子,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调侃着:“我给你露两手?”
俞文清取下吊在衣架上的药瓶,推了下眼镜:“……能吃吗?”
此时,屋外传来一声门被打开的响声。
屈轲下床穿鞋,:“我很好学的好吗?”
俞文清:“没看出来。”
屈轲站起身,往外走,正好在门口撞上了梅依寒。
梅依寒先扫了眼屈轲的睡衣,又目光略过往卧室中的白大褂,最后落回到屈轲含笑的眼池,轻声道:“穿上外套。”
屈轲:“我不冷。” ,他退到书桌边,顺手抽过靠椅上的外衣,套在了身上。
梅依寒走进卧室,隔着床和眼镜男打了个招呼:“你好。”
俞文清推了下眼镜,笑了起来:““”你好,我姓俞,俞文清,是屈轲的朋友。”
:“梅依寒。”
俞文清早就听几个参加婚礼的朋友说了,屈轲的眼光相当毒辣,但他们一致认为,在某种程度上,是屈轲高攀了……
他那几天值班,没去参加婚礼,但八卦倒是听了一大堆。
梅依寒接着问:“你有忌口吗?”
屈轲已经走到她身边,抢先回答:“那可太多了,他不吃葱姜蒜,不吃香菜,不吃芹菜,辣椒不能太辣,口味不能太重,但也不能太淡。”
俞文清:“……”
他只是不喜欢吃这些!!
梅依寒见怪不怪:“嗯,你们稍等一会。”
:“有什么需要的,问屈轲就行。”
她没有再多说,扫了眼墙壁上的时钟,离开卧室,去往厨房。
屈轲也往再走:“走吧,去客厅喝杯茶。”
俞文清跟上,狐疑地看着屈轲:“茶?”
屈轲?
这还是他认识的屈轲吗?
来到客厅,俞文清看着屈轲翻找茶罐。
电视机下的那一节柜子放着大大小小的茶罐,每一罐都贴着名字标签。
屈轲:“喝茉莉花茶吧,我们自己做的。”
俞文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呃,好。”
屈轲已经拿出了茶罐,走到茶具前,温杯、放茶,冲泡,一套流程行车熟路,茶香飘袅。
俞文清拿起茶杯,凑近轻嗅,茉莉花清幽的香气与茶叶香交融,尤其清新。
俞文清看向屈轲,:“什么时候对茶感兴趣了,你不是非酒不喝吗?”
屈轲:“……”
没等屈轲回答,俞文清瞟了眼前方的厨房,给出了答案,压低声:“找共同话题吧?”
屈轲挑眉:“不行啊?”
俞文清抿了口茶,又想起听到的某些八卦,幽幽感叹,:“爱情啊……”
屈轲嗤了声,:“还没谈过就大彻大悟了?”
俞文清沉默了几秒,笑了笑:“没办法,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