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一秒,残留在他眼底的伤情还是收入眼底。
梅依寒无法将酗酒和尹熠锐联系起来,但事情确实就在昨晚发生了。
要是今天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尹熠锐因此病重,最后要负责的人,兴许还是她。
梅依寒斟酌了片刻:“你……别再喝那么多酒了,尹小姐很担心你。”
尹熠锐:“也只有她担心我了。”
梅依寒:“……”
想了想,梅依寒说:“或许有一天,你也会遇到另一个关心你的人的。”
:“我先走了。”
梅依寒快步离开。
走出钢琴室,梅依寒松了口气,先给尹熠玥发了条短信,告知情况。接着才往隔壁走去。
推开门,她就看见屈轲抚摸琴键。
屈轲转头看去:“快来!”
梅依寒有些不解,却还是走了过去。
屈轲拍了拍空出来的一段凳子,:“坐这儿。”
梅依寒不太明白屈轲的意思,还是坐了下来:“我不会弹这个。”
屈轲:“没事,姐姐听我弹就行。”
说着,屈轲就摁下了钢琴键,他语气也随着轻缓的乐声放轻了些:“姐姐应该很擅长古典乐器吧?”
梅依寒听着琴音,陷入回忆:“小的时候跟着小姐学过古筝,后来入了宫,又和一位乐师学了琵琶,虽然谈不上精通,但也能顺利弹奏乐曲。”
屈轲:“那也很厉害了!”
梅依寒唇边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你就不怕我是在开玩笑骗你?”
屈轲:“骗一骗也没什么,色和钱你想要那个?”
:“……”
梅依寒直接跳过问题,戳了下他结实的腰:“你正经些。”
屈轲笑了两声,:“有机会的话,姐姐也弹一曲给我听好不好?”
这话题转的有些突然,梅依寒想到好的乐器并不便宜,若是因此就买一架琴,或一把琵琶太过破费。
但是对于演奏乐曲来说,演奏者的技艺只是一方面,乐器的品质也很重要。
虽然挑便宜的也可以,但她不想敷衍。
梅依寒:“待我遇上趁手的乐器,便弹给你听。”
屈轲摁下一键,乐声扬了起来:“行!”
乐声到此,变得温暖起来,像是进入春日的花园,暖阳通过林叶,洒入片片芳菲,抬手或呼吸间都是温热的馨香。
梅依寒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下来。
她目光轻轻滑向屈轲,看他弹得专注。
或许是她的错觉,有屈轲在,她似乎会感到疲惫,是那种想要放松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的感觉。
甚至在看电影的时候,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又往后听了会儿,那种困意再次袭来,梅依寒轻轻靠上屈轲的肩头。
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屈轲回头看了眼,目中露出些许担忧,继续弹奏。
弹奏完,梅依寒没有醒来,平稳的气息就在耳边,每一下,屈轲都听的很清晰。
他又轻又慢地将手穿过梅依寒的后背与膝弯,随后小心翼翼地抱起。
万幸,梅依寒睡得很安稳。
他隐约能感觉到,梅依寒今天很疲倦,又或者是,他今天才察觉她的疲倦,一种来自于灵魂的疲倦。
屈轲抱着她离开,走得慢且稳。
回到房间,屈轲将梅依寒轻轻放上床,接着从衣柜里拿出条薄毛毯,抖开给梅依寒盖上。
屈轲看着梅依寒,轻和地落在她恬静的面容上,但他还觉得不够。
屈轲弯下腰,轻轻拂过她的面颊,此时,梅依寒微微皱了下眉,他咻地收手。
屈轲又细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梅依寒没有被他惊扰,才松了口气。
此时,他裤包里的手机忽然持续地震了起来。
屈轲拿出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章文安三个字,握着手机快步离开房间。
他关上门,才接起电话。
:“喂,干嘛?”
:“打球,来不来?”
:“房间号发给我。”
:“我靠,你竟然不陪你姐姐了!”
:“她睡觉呢,别废话。”
忽然屈轲想到一件事,他话锋一转:“老章,我记得阿姨是心理医生吧?”
:“是啊,怎么了?”
:“我找阿姨有点事。”
:“……来不来打球的?”
:“来!”
挂断电话,屈轲再次冷静下来。
他对梅依寒的症状几乎是束手无策,就算知道根源,他也没有办法去根治。
除了找心理医生,他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当然,这个办法的前提是梅依寒愿意试试。
屈轲默默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他真的没有把握,只能赌了!
他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有了决断,才坐电梯下楼,去篮球厅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