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给了萩原研二一个眼色:“就是,你不觉得他今天很奇怪吗?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衣服?”
但其实,最让松田阵平觉得违和的还是那双眼睛。
道空虽然常年眼睛漆黑无光、压抑的紧,但每当它们盛满星光,便是世间最独一无二的光景。
这双眼睛虽然闪闪亮亮,但却隐约透出主人心底的冰冷,似乎还有什么蛰伏在眼底。
不舒服。
萩原研二眨眨眼,算是知道幼驯染在问谁了:“奇怪?有……吗?”
仔细一想,以松田阵平对道空的在意程度,确实是没道理几次三番不愿意和人家待在一起。
于是萩原研二仔细观察,试图与七年前的记忆接轨,却是越观察越不对劲,越看眉头越皱——不只是“奇怪”,这个“道空”表现出来的,跟他所熟知的那个单纯清高的道空竟然完全对不上。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他真的太奇怪了……”
于是他当即拍拍幼驯染的肩膀,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那小阵平你在这等我,我去打探一下情况,如果真是个冒牌货,就算长了一张小教官那样的脸我也绝对饶不了他!”
阵平·觉得不靠谱而试图阻拦:“萩!”
然后,还没来得及被拦一拦的萩原研二就整整袖口(本来想直接撸袖子但一想这西装还挺贵的),气势汹汹地走到松田阵平原本的位置坐下,长手一伸就揽住了身边少年的肩,直接将人揽进了怀里。
远观的松田阵平伸出一只尔康手,狠狠地沉默了。
阵平:我是知道那不是空了,但是你小子倒是给我注意点社交距离啊!
……
这边道是情没太在意松田阵平的小动作,正认认真真替道空叙旧,眼见马上就要把全班同学图鉴拿全,却突然身子一歪,倒进一个怀里。
阿情:???
罪魁祸首萩原研二给疑惑的道是情一个灿烂的笑容:“小教官,我们毕业典礼后就没见过了,这么久来既不联系我们又不联系鬼冢教官,到底干什么去了啊?”
实际上,道空是在毕业典礼前走的,爆炸案那次他们见过一面,道空也一直跟松田阵平有网络上的联系——不过萩原研二要诈一诈这个“道空”就是了。
这几个坑足够隐晦,而出乎萩原研二意料的是,眼前的少年只是笑笑,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以一个非常亲密且暧昧的姿态,指尖渡着一层红光。
道是情抬手搭在萩原研二肩上,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声音中似乎有什么魔力:“哥哥记错了哦,‘我’没来得及参加你们的毕业典礼啊,而且‘我们’之后见过的,就在那幢大楼,你差点殉职的时候——对吗?”
萩原研二一惊,却猝不尽防撞进了深黑中的一点红色。
——我赢了,对吗?
——那么按照约定,要喜欢我哦。
——说好啦~
……
隐蔽的后台,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凑在一起,先是面无表情的相顾无言,而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诸伏景光率先平复,带着浅笑:“最近还好吗?在那里……怎么样了?”
降谷零报以同样的浅笑:“倒是没什么问题,工作也很顺利,就是……”
忽然想起那个销声匿迹很久的少年,降谷零的笑染上了几分苦涩:“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桑落,自从借着“追杀”的名头送诸伏景光脱离组织后,除了在那重伤修养的两个月里还愿意见见波本和黑麦,那之后就彻底消失在了组织里,只留下了那些莫须有的风言风语传的激烈。
比如降谷零听到最离谱的,桑落和苏格兰其实才是一对,所以桑落因为苏格兰的离开心灰意冷,黯然决定殉情,却在付诸行动的前一刻被某个绯闻对象(琴酒波本黑麦七二一分,赤井秀一暴露后变成了琴酒波本八二开)发现,进而被软禁在了小黑屋里,(个中细节就自由发挥吧),故而消失不见。
降谷零顿时有些失落,但又念及好友的情绪,转换了话题:“不说这个,对了,这里位置虽然偏,但景色很不错,班长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宝地来的?”
“啊,这里啊。”
诸伏景光眨眨眼,有些狡黠。
“要不要猜猜这是谁提供的?”
降谷零一头雾水:“提供?这座教堂不会是……私有财产?”
很难想象这座装潢华丽的巨大建筑的所有人会是谁。
不过,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眼熟……
“猜不到吧,这是咱们小教官友情提供的,包括场地、设施和接送人员,全部承包了,附言说是记得给他留个位置,也不知道到了没……”
“到了。”
斩钉截铁,诸伏景光一愣,听到降谷零这么说。
仔细一看,好友不知为何突然神情严肃起来,就像是他刚才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似的。
降谷零突然变得十分激动:“他已经来了,我带他一起来的,没有看到他吗?为什么会看不到他?他走在哪里不都应该是焦点吗?为什么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难道你不喜欢他吗?他应该被所有人关注才对……”
诸伏景光越发震惊地听着降谷零激推一般的长篇大论,他从未觉得好友如此陌生。
降谷零严肃地侃侃而谈五分钟,突然卡了下壳,迷茫的眨眨眼,而后摇了摇混沌的脑袋,看向了仍旧保持吃惊状态的好友:
“……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景光·严肃:刚才,我差点就怀疑你是不是松田假扮的了。
零零·刚回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