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命绽放希望的光。*
唱到这句时,桑落突然就停了,同时他们也来到了目的地,一片偏僻无人的海岸山崖。
桑落没有唱完,而是下车来到海边,看着幽深不达眼底的黑色翻滚,伴着海水侵蚀海岸线的声音。
诸伏景光来到桑落身边,并未打扰桑落与寂静的对视,只是继续思考着神崎家可能与组织有的联系。
“绿川哥哥,像吗?”
少年抬手指了指这片隐忍的海。
“什么?”
诸伏景光回神看向他。
“我们的组织——”
一个黑洞、一个海底涡旋,很多人不自觉被卷入其中,或自己主动跳进来,或居心叵测,总归——一生都无法脱身。①
桑落步步逼近,诸伏景光不自觉地感到危险,连连后退,直到被逼到崖边。
崖下是汹涌的海,张扬着想要吞噬。
诸伏景光隐约觉得不对劲:“你……”
“为什么呢?”
但桑落打断了他。
“为什么你要跻身进入这缠人的涡旋?明明是‘光’,为什么要出现在我身边?”
诸伏景光感受到,桑落抬手按在了他胸前,虽然桑落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现在的状况绝对脱离了掌控。
他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吗……
诸伏景光焦急地想要握住那只手:“桑落!你听我说……”
“如果,出现在我身边又注定离开、让我见到光又自顾自地在最后离开、丢下我、毁掉我的容身之所后潇洒离去——”
桑落第一次挥开了绿川光——挥开了诸伏景光,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你不觉得,对我来说太残忍了吗?”
随之而来的是下坠、枪响、白衣肩头刺目的红、水声、以及占据整片脑海的——
他释然的笑。
……
工作汇报:
代号成员苏格兰威士忌,为掩护组织重要成员桑落躲避追杀而坠海,下落不明。
桑落重伤,由代号成员黑麦威士忌、波本威士忌带回,修养两个月,销声匿迹。
……
“醒了?”
诸伏景光再睁开眼,入目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视线刚刚聚焦,门被打开的声音便一闪而过,响起了久违的、松田阵平的声音。
“嘛,还真是看不出来,小诸伏你居然会闷不吭声地跑去黑恶势力做卧底啊。”
然后是萩原研二,提着一包慰问品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视野中,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感慨。
“不管怎么说,欢迎回来,诸伏。”
在诸伏景光渐渐睁大了眼、越发不可思议的神情中,伊达航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依旧是当初让人安心的模样。
“我不是被……”
诸伏景光对当下的情况感到不可思议,却又在将要念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不禁犹豫。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惑,实际上我跟你差不多……”
松田阵平走到诸伏景光床边,递给他一张纸,叠的齐齐整整。
松田阵平有些犹豫:“这是……桑落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如果你现在还愿意相信他,就打开看看。”
看诸伏景光没有接过,松田阵平心下一横,强行塞给了诸伏景光,又像是怕诸伏景光不愿意看一样试图劝解:
“其实我觉得,虽然他是不法组织的少主,但好像人也算不坏,还要多亏他借给我们船和其他工具去捞你,而且、而且……”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偏心,松田阵平而且了半天也没整出下文,干脆两眼一闭不再管,转身走掉了。
还一边走一边念叨:“我管他干什么?那个小混蛋不就是使唤我又让我喝他不喝的咖啡、又拉我陪他逛了一下午街还让我陪他看烟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
沉默,是看着同期犯病的三位。
“小阵平估计是常年网恋,想小教官想疯魔了,现在看见个谁就一惊一乍的。”
萩原研二扶额,对于松田阵平相思成疾深感无力。
“小诸伏,这段时间先好好休息吧,公安那边小阵平已经托了小教官的口谕,去打过招呼了,工作什么的就别太担心了。”
萩原研二也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语重心长。
“先休息一段时间吧,辛苦了。”
伊达航笑笑,和萩原研二一起离开病房,给诸伏景光留下一个思考的空间。
友人离开后,诸伏景光看着手里的纸张,略做犹豫,还是展开了它——
我知道你不会被组织的黑暗击败,就算没有遇到我,你也会凭借自己取得代号,你是一个优秀的公安。
但我无法放任你继续在组织里折磨与强迫自己,无法看着你荫蔽在暴露的风险中。
琴酒似乎是掌握了你的一些信息——与其看着你暴露后死在这里,我更愿意提前送你离开。
如果一定要在两种残忍里做一个选择,我更希望只对我自己残忍。
此生不见,诸伏警官。
……
“还真是,有够任性的……小少主。”
……
工作报告:
……桑落集团分崩离析,波本威士忌倒戈朗姆集团,黑麦威士忌投靠琴酒集团。
……黑麦威士忌,FBI卧底赤井秀一身份暴露,试图围捕组织重要成员琴酒,失败,现已脱离,不知所踪。
……组织原首领退位,传位于其子,新首领大肆改革组织规则,排除大部分不法规则,肃清实验室,成立新势力“叶罗丽”,正在深入展开调查。
……新晋代号成员白云边,位列新任二把手,唯一一位会见新首领的成员,已初步排除其为首领的可能性。
……已与白云边建立良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