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人对着的方向看去,安室透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带着一副银框眼镜、扎着高马尾的纤细少年负手走出阴影,款款进入安室透的可视范围,他弯着眼睛,脸上挂着温和却令人不由得心底发寒的诡异笑容。
桑落?
不是说在大厅吗?怎么亲自来了?
安室透心下疑惑,但出于警惕,并未有所动作,反而更将自己往阴影中藏了藏。
“哟,你在这啊,叫我好找——留你一个可不行,你跟那个废物分类不一样,那个废物家只是简单扫扫就好,你们可是我为数不多的大型垃圾名单中、必须要处理的垃圾场啊,任由你们发展下去会对‘我’的生活环境产生影响——老头是这样说的。”
只见“桑落”歪歪头,念叨了一通安室透没太听清楚的话,负着的手拿到身前——
握着一把安室透见过很多次的短刀。
那是……乱藤四郎?
“桑落”举起刀尖,对准那个不知怎的、突然不敢再动的人,扬起了病态的笑容。
“桑落”单闭上左眼,似在瞄准:“好啦,下面是——有害垃圾清理时间~”
安室透注意到“桑落”收手的动作,突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果然,那把短刀骤然脱手而出,正正割断了僵在原地之人的脖子。
血溅当场。
“bang~命中!下次玩飞镖一定能中靶心!”
“桑落”看起来很开心,一蹦一跳地踏过死不瞑目、身首分离的尸身,捡起了落在甲板上的短刀,拿一块手帕擦干净了血迹。
少年似在对什么人说话:“好啦,这样就不脏了,别生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室透眉头紧皱,屏住呼吸想要悄悄离开,视野中的‘桑落’却反手一掷,手中的短刀擦着他的颈侧没入了栏杆。
这时,安静了有一阵子的耳机突然传出少年的声音:“安室哥哥,出什么事了吗?那个人怎么突然死了?”
安室透不敢回答。
这个发现了他的“桑落”,并没有开口说话,甚至没有戴联络的耳机。
没得到回答,桑落有些着急地又问了一次:“安室哥哥?”
似乎知道有人正跟他通信,“桑落”对安室透比了个“嘘”的手势,缓缓靠近,直到将安室透逼得完全倚在栏杆上。
“桑落”笑了笑,指了指他的耳机,用口型比道:回他。
安室透深色凝重:“没什么,刚才有人经过——您有什么事吗?”
就在桑落要冲过去确认安室透安全的前一秒,他终于得到了回复。
大厅里的桑落稍稍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可以的话,能去确认看看吗?那个人好像死了。”
情丝忽然断的干干净净了。
看到是不用看,确实是死了——被“桑落”那一刀抹了脖子,都身首异处了,哪还有话路。
“桑落”又指了指安垂透的耳机,示意他回话。
安室透顶着“桑落”的凝视胡说:“是死了,我刚才看他出现时就踉踉跄跄的,难道是之前就受了重伤吗?”
桑落想了想:“嗯……算了,死就死了吧,无所谓,安室哥哥你先回来吧——别担心,我答应你的代号会给你的,等我们回去你就自己挑一个吧,我会替你向老家伙说的,小朋友这边已经破案了,我看警察的船也快到了,我们收拾收拾回房间吧,剩下的回去再说。”
安室透没再听到桑落的声音,倒是这边的“桑落”更为大胆,又贴近一步,直接抱住了安室透,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如果他的手里没有握着一把匕.首,还抵在安室透的后脑,这无疑是十分亲昵的举动。
一股浓烈入骨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安室透忍不住皱了皱眉。
于是他先发制人:“你是谁?”
“桑落”笑着,听起来有些委屈:“这个问题不好,明明刚刚一直在和‘我’说话的,哥哥却还要问我是谁?”
一副可怜的模样,却遮掩不住眼底的戏谑;“我是桑落啊,你看我的脸还认不出来吗?不过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桑落就是了——我一直在外面打扫卫生.最近才开始清理内院,算上这个,已经清理出两片地来了,请多关照呢~”
“桑落”指了指那边血泊里的人影。
他听起来很开心:“哥哥你看,那本来是一片没烧着的树叶,现在已经扔掉啦,又干净了一片地。”
“桑落”说着,笑得毫无阴霾。
而安室透听着,神色却越发凝重。
安室透想到了最近消失的两个地方势力。
他说打扫,难道是说清理其他势力吗?
假设他说的“内院”是日本境内,那所谓的“外面”难道是……
“对哦,我一直在外面嘛,最近这年刚刚回来啦——比起内院,还是外面的脏东西更难处理呀。”
少年似乎听见安室透的心声,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以示肯定。
“你回去查查嘛,像是AX和WRS,都是我的手笔,做得相当漂亮!”
这两个组织,安室透略有耳闻。
因为公安在这两个组织里的卧底,随着他们的覆灭一起消失了。
消失的很彻底,仿佛这两个组织从未出现过。
原来是他……
突然,抵在安室透后脑的尖刀微微向前一送,安室透感到一阵微弱的刺痛:“我们说好了,安室哥哥可千万不要把我的存在告诉‘我’哦,‘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如果你告诉‘我’了,我一定会知道。”
也不管这一套你你我我的安室透听没听懂,总之“桑落”是收了短刀,看着安室透的眼睛,黑中泛红的眼睛弯了弯,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下安室透的脸颊。
上一秒还紧张兮兮的透子:???
“桑落”倚在栏杆上,留下一句潇洒的“走啦”,向后一仰——
再没了踪影。
……
神性: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