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

酒过三巡，上头的小年轻们彻底放飞自我，勾肩搭背地体验旧日贵族的庭院，夜晚回荡着这边时而响起的跑调歌声和隔壁本丸里刀剑付丧神们的欢歌笑语，那个高远静谧的落九天有了凡尘，彻底成为了过去式。

而当年一杯倒的废柴不知何时进化成了能把全仙境都喝趴的酒量王者，正坐在屋顶上自斟自酌，静静地看着他们发疯，只是眼中微不可查的、尽是纵容。

［你现在这个大小，可不是该喝酒的年纪。］

齐木楠雄闪身出现，在道空身边坐下，跟他一起默默地看着院子里的五个人摇摇晃晃地聚堆发疯。

“酒是我的，地盘也是我的，当然是我想喝就喝。”

十二岁正太撇了撇嘴，心念一动，便成了翩翩公子，顺便给齐木楠雄也递过去了个杯子。

不过里面盛的就是果汁了。

道空点点头上的发冠，对着齐木楠雄晃了晃酒杯，不太明显地有些挑衅之意：

“小朋友就乖乖喝果汁吧。”

男高·齐神：……

算了，道空开心就好。

庭院内的喧嚣并没有感染屋顶的寂静，出于一种微妙的不适，齐木楠雄四下思索、观察一番，想跟道空说些什么，于是瞅准了天上那一轮月：

［你的落九天会有昼夜变化？叶罗丽仙境也会吗？]

道空抿了口酒，不动声色的投以看傻子的目光：

“当然，叶罗丽仙境身处宇宙之中，我的落九天附着其上，皆是与人类所生存的地球平行存在，日月自然一个不少。”

只是时间流速相对快了很多而已。

齐神：［哦。］

接着又是一阵寂静。

只能说万能的齐木楠雄确实不太会聊天，更何况对上常年不与人交流的话题终结者道空，四方广找话题也最多两句停止。

以至于，连道空都觉出了不对劲。

大无：“小楠，有什么话想说吗？直说就好，不用这样绕来绕去的。”

齐神：［没什么，就是……你对工藤的事都没有这么谨慎过，这么担心他们吗？］

道空微微一顿，并未肯定什么，只是看着杯中月影，似乎也有了些古人对月的感思，但又捕捉不到那份情感，只能无言饮尽杯中酒，独盛满一杯月光。

大无：“我也叫不上来，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太懂感情这种东西，但是……”

道空看着院中五个人毫无形象可言的醉态，微微出神之时，晕乎乎的某只小卷毛似乎是发现了谁在看他，微微转头，恰好看到月下的美人偏头，对上他不加掩饰的目光。

微微一怔，喝高却变得更加直率的松田阵平回以一个纯粹爽朗的笑容。

道空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只是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颗跳动着的心脏，以他曾经感受过的频率。

不由得微微勾唇：“我只是，不想见他悲伤的样子——也不会让任何危险伤害到他。”

［……］

齐木楠雄看着道空微不可察的笑，收回了原本想伸出的手。

［嗯。］

似乎有什么，在这月光下悄悄变了。

……

下次再见阵平和小萩大概就是为了救小萩了，很快的。

小零和小景要待到他们混进组织，小航有御守就完全够了，大概是再见不到的。

道空跃下屋檐，走到玩累睡倒的五人身边，在他们身边坐下。

“要好好保重啊……”

……

那天之后，鬼冢班被告知，道空辞职了。

体术课程又还给了鬼冢八藏，一切按部就班，就像道空来之前一样。

可已经有什么悄无声息的改变了。

自那之后，无论是谁，再也没见过道空，也再联系不上他。

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道空就这么消失了，直到他们毕业，成为警界的新鲜血液，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

人性：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