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刚才说什么?”
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年轻人沉着声音说同一句话,不怒自威。
“怎么了?想打架吗?”
对面一伙显然也不是什么吓大的怂包软蛋,愣是有这硬刚的勇气。
两波人马无声对峙,四周看热闹的学生越聚越多,也有几个恪守校规的跑去找教官劝架,不过最终还是没能打起来。
“唉,这是干什么呢?我也来玩玩。”
一个软绵绵的声音陡然插入,两方人齐刷刷地回头,只见一个笑容温和却令人感到阴沉的奶油色发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不苟言笑的绿发青年。
髭切四下看看:“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我家小空少爷的坏话,对吧弟弟丸?”
“兄长,我叫膝丸——不过确实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之辈诋毁小空少爷,大抵是没受过什么正统教育,不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吧。”
纠正名字是习惯、总之陪同兄长前来的膝丸不屑地瞥了一眼那群人,四下看了看,找到了坐在原处看向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道空。
“是吧——你们是我家小空少爷的学生吗?这些家伙不用在意的,没关系,都是小事。”
道空首位迟到的近侍、源氏的重宝髭切拍拍伊达航的肩膀,很随和的笑着歪歪头。
正当那群挑衅的人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只听髭切慢慢悠悠地补上了另外一句:
“毕竟吧,我家小空少爷对于残障人士一向仁慈,尤其是脑部有疾——辛苦他们人模人样的披上这一身皮,在这里浪费资源和新鲜空气了。”
简单的说——
哥哥切:反正都是些脑残,管他们干什么?
……
而道空看着挡在他身前的人们,真切地感到迷茫。
于是不由地抬手抚在心口,那个只是存在的器官正蔓延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明明没有吃糖,为什么会觉得甜呢?
道空并不在意他们说的话,毕竟活了万万年,岁月沉淀,无祖本就波澜不惊。
连羽毛微雪都算不上的几声话语,又怎能惊起涟漪?
真正让道空侧目的,是这些为他挡住流言蜚语的人——
忆往昔,道空从未遇到什么危险、或者说窘境,就算有,道空的本质属性也可以轻松“虚无”一切。
更何况道空身为“祖”,于情于理,都是不应被护着的。
可来到这个世界——
第一个护着他的是那日的昙花一现,让他不顾因果业报,亲身入局的松田阵平。
第二个护着他的是今时的近在咫尺,为他挺身而出的这些、他的学生们。
——不在意的、本就不在意的,可我不在意的,他们替我在意,有人会替我抱这个不平。
道空低下头,似乎有一个枷锁又开始松动,他微不可查的一笑。
无需糖果,一样可以变得很甜。
……
“主公,实在抱歉,在下劝阻兄长无果,来迟了些,让主公受委屈了。”
膝丸单膝跪在道空面前,与小主公保持平视,语气中充满了愧疚。
是这样,完全出于偶然抢到了近侍的髭切先生,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错过了出发的时间,不小心迟到了。
至于这个不可言说的原因是什么,回到本丸后我们可以询问某位被围殴入土的鹤丸国永先生。
“没关系,小花告诉我了,今天是小髭做近侍的,所以明明就是小髭迟到,小膝你不必自责。”
道空从那无法忽视的甜中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膝丸的头。
“小髭,你知道你迟到了吗?还是一个上午。”
第一次被近侍鸽的道空环抱着手,说是生气,又没有愤懑,只有一丝明目张胆的无奈。
“呀呀,对不起嘛,那为了表达歉意,我今天下午带小空少爷出去玩怎么样?”
髭切和膝丸隔空对视,兄弟二人默契地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相向而行,似是不经意间,刚被髭切嘲讽一通、几欲爆发的几个人就被源氏的二位重宝前后夹击。
心有灵犀地同时拔刀,动作快而不易被觉察,擦肩而过,收刀回鞘。
只一瞬,刚才说过道空坏话的、隐隐附和过的几个就全部倒在了髭切和膝丸的刀背之下。
髭&膝:敢说主公坏话的都给我们以死谢罪吧!
目睹全过程、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鬼冢班目瞪口呆,而出于视角看到髭切和膝丸拔刀制裁的全过程的五个人,顿时对道空的“监护人”给予了崇高的敬意。
……
神性:55%……50%……
人性:50%……55%……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