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数。”温粼抿嘴而笑，记起掉进猫阿喵渔网中，猫阿喵把自己放在手心中，拉自己尾巴说着话，原来是拉勾。

等到了夜晚，温粼问起发生了什么事情，害得猫阿喵有了身材焦虑。

猫阿喵一五一十把苏夫人喊自己“小肥猫”的事情说给温粼听，还嘟囔了一句后院中阿毛才胖，都被宋时晚奶奶喂成猪了。

说完后，听到一声来自温粼口中的轻笑，忽然感觉不对，拍了拍脸颊。

怕是温粼觉得他是只说伙伴坏话的不良猫咪，心里一慌，赶紧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介意。真正的朋友都会互相损上几句，阿喵心底还是在意阿毛的，对不对？”温粼回答完。

“对的对的。”猫阿喵放下了心，不嫌弃他吐槽伙伴就好。

听见猫阿喵说生日快到了，温粼问了句生日在什么时候。

猫阿喵回答在八月二十六号，再加解释这个是他自己胡乱填的日期，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

温粼：“没光系的，冥冥之中这日期对于猫阿喵来说是缘分。”

“温粼呢，生日是什么时候？”

“嗯……让我想想……好像是在四月一号。”

“好像？”

“我们鲛人能活很久，一般说来十年过上一次，时间太长有点不记得了。”

猫阿喵看去温粼：“以后，阿喵给温粼年年过。”

温粼笑笑：“那我可要当真了？”

猫阿喵点头：“嗯嗯。”

温粼又找上了一个借口，留宿在猫阿喵房间中休息，怀中抱着的黑猫玩偶不稍片刻换成了一只带着温度的小黑猫。

后院中种植的葡萄苗在高温天气中，罕见抽出来的新芽。

猫阿喵在太阳还没出来时，给它们浇上了水，露珠挂在叶面上微闪着光。

“孩子，夏天种葡萄？”许砚穿着朴素的运动服走了过来。

“许砚爷爷，早上好哦。能种活的，您就信阿喵吧。”猫阿喵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说。

“哈哈哈。人家春秋季种植，孩子你啊，专门现在葡萄，是馋了？”许砚弯下眼笑笑，额头上的皱纹挤在了一块。

“哎呀。许砚爷爷，我就是想种嘛。”猫阿喵被这么一说，羞红了脸，他才不是想要吃葡萄了呢。

许砚说：“哈哈，那我祝愿阿喵可以种活。不过，我可能吃不到孩子你种的葡萄了。”

猫阿喵抬头疑惑问：“嗯？许砚爷爷你要走了吗？”

“要走了。”许砚感概一句，手背在身后。

他对自己身体状态很清楚，根已经坏掉了，怕是活不长了，很庆幸在这里能遇到猫阿喵。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猫阿喵提出来一个小小要求：“那许砚爷爷能等阿喵生日过后再走吗？”

许砚爷爷是第一位住进猫猫后院中的人，忽然告知要走了，猫阿喵终究舍不得。

“可以啊。”许砚释怀笑笑，走上前揉了揉猫阿喵脑袋上橙色发丝，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阿喵相信生物能精吗？”

“能吧。海里面的鲛人不是鱼变的吗？”猫阿喵抬头看去许砚。

家里面就有一只鲛人，坏处是不能吃，好处是能每天为他做饭吃。

“那如果刨除各种生物进化论，并除开鲛人之外。人类能参考各种鬼神传说，制造出一只猫能变成人呢？”

猫阿喵听到后，一时间目光慌乱找不到定点，身体发了寒，抑制住想要后退的步伐。

头上的手变得不在是长辈的和蔼抚摸，更像是断头警告。

“许砚爷爷。”猫阿喵呆愣看去头发经历岁月磨砺已完全变白的许砚，他的眼神告诉自己是真的。

“你认识我吗？”猫阿喵问。

“认识。别害怕，我不告诉别人。”许砚向后退开了点距离，“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和阿喵说说话。”

“那我是谁？”猫阿喵失神问道，捏紧了手中拿着的水壶，“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什么是我们人类做不出来的东西。”许砚笑笑说，眼尾上的起了层层褶皱，“一只仿生猫加上人类基因在其中，他们再怎么检查，你都是人类。

“孩子，你是我唯一成功的作品。这一项研究，目前无人能做出来。”

“仿生猫吗？那您为什么要抛弃我？”猫阿喵垂下来睫毛，让对方看不见眼中哀伤的流动。

“实验室大规模被毁，你跑掉了。后来我偶然在这里重新遇见了你，见到你活得很好。”

“怪不得那些仪器测不出我是猫变的，怪不得许砚爷爷一直喊我孩子，不喊阿喵。”猫阿喵是相信许砚说出来的话，顿了会，“我是没见过父母的可怜猫。”

“孩子，我对不起你。我们太自大狂妄，惹了海里古老的生物。”许砚抱住猫阿喵，“他们太强大，是我们太恐惧了。”

猫阿喵吸了吸鼻子，回抱住了许砚，似嗅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那十年过得实在是太委屈了。

摸到了许砚宽松衣服之下，后背凸出来的骨头，“我都不记得了，对不起您。”

“不记得也是好事。”许砚拍拍猫阿喵的后背，“我还以为孩子不信我的话，毕竟这话太假了。

“我告诉你，不是要给你负担，是我做不到了暗自看着。”

“怎么会不信，世上离谱的设定多了去了。”猫阿喵埋进许砚肩上，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