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贝锦仪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抬头向她看去,那双圆圆的美眸之中,满是笑意,笑意的眼底,竟藏着一种极致的渴望。
贝锦仪身子变得更加滚烫了,心脏砰砰的乱跳,目光从那少女直白的视线挪开,六神无措的说道“杨姑娘..说...笑..了,这些日子,咱们离得并..不....远啊。”她说话结结巴巴,却止不住在受伤的这些日子里,那暗自滋长的情愫。
杨不悔低垂了眼眸,没有作声,敷涂药膏完毕,轻柔仔细的给贝锦仪身上所涂抹药膏之处,细心包好了绷带、纱布。
贝锦仪的身子不在暴露在外,她长舒了口气,感激说道“杨姑娘,多谢你....”
杨不悔起身洗了手,擦干净之后,又走到床榻前,坐在床边,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么?我这人有个习惯,喜欢吃糖人,小的时候,我被你们峨眉派追杀,无忌哥哥曾经带着我远赴西域,路上我看到一个糖人,求着他给我买了一个,但是在逃跑的路上跌碎了,我那时年纪小,哭闹着要这个糖人。”
她说着苦笑一声,继续说道“那时候可把无忌哥哥愁坏了,只好安慰我重新给我买一个,可是我蹲在地上哭,根本不理他。没办法,他为了哄我,便又去买了个新的糖人给我。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贝锦仪知两个小孩要躲避追杀,前往西域,一路上多少的艰难险阻,会吃多少的苦头,心中不是滋味,眼中尽是怜惜之色,惭愧关怀问道“你做了什么?”
杨不悔斥笑道“我把那新的糖人扔在地上,踩了个稀巴烂。还是冲无忌哥哥哭喊着,我不要新糖人,我只要之前的糖人。那个时候我们没什么钱,见我浪费了,他还冲我凶了。”
贝锦仪好奇道“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旧的糖人么?”
杨不悔叹声说道“是啊,我到现在还是念念不忘。只要是我喜欢、我中意的人、事、物,认定了,就绝不会改变。”
她热烈专注的望着贝锦仪,继续说道“不管以后会出现多么优秀、多么好的,那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要我那一个。”
贝锦仪只觉得那炙热的视线,烤的自己无处躲避,震惊这少女如此勇敢果决,如同当年的纪晓芙一般,她目光恍惚,似乎是透过杨不悔再看那个明艳刚烈的女子,回过神来,黯然开口道“杨姑娘,你是个很好的女子...”
杨不悔看她双唇一张一合,那柔软的唇瓣上薄下丰,不点胭脂也是浅绯色,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十分诱人,她视线迷离,眼底的暗色浮现,俯下身子,微微偏头,将唇瓣精准的落在贝锦仪的双唇上,香软的触感,令她无比沉醉。
贝锦仪瞪大了双眸,眼中无比震惊,脑袋顿时天旋地转,鼻尖传来的幽兰香气和微凉的唇瓣,在不断的提醒此刻发生了什么。
杨不悔的吻轻的如同羽毛降落,她的唇瓣很软,带着点点甜香,只是静静的贴着贝锦仪的嘴唇,用一种几乎虔诚的姿态,一点点的描摹、辗转。
贝锦仪全身动弹不得,若是手脚全好,面对这样的轻吻,不知会不会推开?
此时不由得她去细想,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彻底乱了,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睫毛剧烈的颤动。
感受到她的紧绷,杨不悔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安抚,像是不满,她微微张开唇,含住了贝锦仪的下唇,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轻轻吮吸了一下。
“唔...”
贝锦仪沉醉于这等温柔、美好的轻吻,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呜咽。
这声音如同是点燃火药的引线,快速引起了火星,极速在两人之间传导,杨不悔不在温柔、克制,热烈的将这个吻彻底加深。
唇齿相依,津液交融。
这是一个带着热烈、专一、勇敢、情深到缱绻极致的吻。
贝锦仪被吻的昏头转向,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在这个吻里融化,她动弹不得,被迫承受着杨不悔铺天盖地的气息,游走在鼻腔、口腔之间,每一次的呼吸都只能从对方的口中汲取
杨不悔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撬开了她的银齿,长驱直入,扫荡者惦念已久的领地,打上属于自己的印章,贪婪的掠夺她所有的理智和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贝锦仪只感觉胸腔里的空气就要耗尽,身体轻颤,杨不悔这才依依不舍的退开一些。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急促的喘息。
贝锦仪眼尾泛着妖异的红,眼底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唇瓣被吮的红肿,如同镀了鲜红的胭脂,微微张着唇,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的氧气,眼神迷离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杨不悔。
杨不悔见她这幅摸样,喉头不可察的咽了一下,低下头轻吻上了贝锦仪滚烫的脸颊,低声说道“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伤势痊愈之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她声音哑的不成样子,言语间不容商量,还未等贝锦仪回过神来,便起身离开了小屋。
过了良久,贝锦仪神色清明,目光黯然复杂,幽幽说道“晓芙,你的女儿果真有你的风范...”而后望着床顶,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