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奔疾许久,早已离开黄龙镇,这才堪堪站定,稍作休息。
小昭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胸口,微微喘息问道“公子,是有敌人么?而且,你身上这是裹得什么呀,这么奇怪?”
米风倒是面色未变,简略的跟小昭说了一下原因。
小昭吃惊道“河畔处的蒙帐,竟是赵姑娘所设陷阱?当真是厉害的女子。”
米风轻笑道“决不能低估她。”说罢,将赵敏所赠灵药捧在手中,仔细的端详起来。
那黑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整体是一块大玉雕成,深黑如漆,触手升温,盎有古意,单单是这个盒子,便是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
米风小心的打开黑盒,盒内装满了黑色的药膏,气息芬芳清凉,只是闻着都令人心旷神怡,身体舒畅。
小昭发现盒子顶部塞着一封信,指着说道“公子,有信件。”
米风一愣,看到盒子顶部的书信,小心的将书信从盒中拿出,生怕污染了极好的灵药,将盒子交由小昭,看着手中书信,那信封上写的是“米教主亲启。”
她拆开信来,一张素笺上写着几行簪花小楷,文曰:盒中灵膏,真心奉上。珠花顶端,明珠为引。碾碎为粉,与灵膏相混。二者若缺一,则功亏一篑。药引早赠阁下,何故劳忧之深也?阁下所应之事,还望信诺于心。
小昭惊道“原来这药膏还须和药引一起,才能有效果。”
米风拿出珠花,细细端详起来,发现珠花之上的两颗硕大的珍珠,一个呈粉色,一个呈青色,显然不是普通的珍珠,不由得笑道“她果然一步一步早就算计好了。”
小昭心有怀疑,问道“公子,赵姑娘诡计多端,我们此番能相信她么?”
米风将珠花收好,沉声道“赵敏虽手段狠毒,但也是说得出做得到。我答应为她做三件事,她这才交出灵药。之前在绿柳山庄之时,杨左使他们身中奇毒,赵敏不也是信守承诺,给他们解了毒么?我相信她,说一不二,敢作敢当。”
小昭点点头,说道“那我们还去谷城和杨左使他们会面么?”
米风摇头说道“灵药在手,不能耽误。咱们径直回武当,命洪水旗遣人前赴谷城,通知杨左使他们回山。”
两人商量过后,立即启程赶往武当山。
张三丰、俞岱岩、空性、贝锦仪、杨不悔听闻米风得到黑玉断续膏,无不大喜。
张三丰见过那黑盒中的药膏和珠花上所镶嵌的珍珠,知那并非凡品,再无怀疑,命人将空性大师抬到了俞岱岩房中,两床并列放好。
因贝锦仪是女子,只能稍后去后山小院医治,所以杨不悔焦急的在门外等候米风。
俞岱岩旧伤已经愈合二十年,若是医治,必须要将他手脚骨骼重新折断,再加以续骨敷药,而空性大师医治起来便容易得多了,断骨部位早就在西域时扶正,只须涂上混入珍珠粉末的黑玉断续膏即可。
所以米风取过盒子打开,将珠花上的两颗明珠摘了下来,握在掌心,浅运内劲,那两颗明珠便化为齑粉,从白皙的掌心滑落入盒,拿起一旁的直板,将二者不断搅拌,直至珠粉消失在药膏之中。
米风抬头问道“空性大师,可是准备好了?”
空性激动的泪光闪闪,兴奋中带着哽咽说道“准备好了。小友不必顾虑,来吧。我这条老命,本就是你救得,就算是即刻死去,我也死而无憾。”
米风轻笑道“大师多虑了,放心你不仅死不了,还会向以前一样的。”说罢将黑玉断续膏敷在他全身粉碎的筋骨之处,再以纱布包裹。
俞岱岩在一旁看着,心情更是七上八下,一双眼中冒露喜光。
待医治完空性之后,米风侧身说道“俞三侠,给你医治需得将你手脚骨骼重新折断,你可忍得住?”
俞岱岩原本是在不信自己二十年的残废能重新痊愈,可此刻却没那么笃定了,心中生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咬牙说道“米教主,替我揪出了真正伤人的凶手。为我五弟五弟妹和无忌...侄儿洗刷了清白,在下感激不尽。区区一时之疼痛,算的什么。请教主放手医治便是。”
米风点点头,利落的解开俞岱岩全身衣服,双目如电,手指疾出,瞬间点了他的昏睡穴,而后十指运劲,将他全身所愈合的断骨之处,一一重新折断,只听得是喀喀的声响不绝。
俞岱岩虽然穴道被点,仍是痛得醒了过来。
米风手法如风,大骨小骨折断之后,便立刻回归到准确的部位,顺势敷上了黑玉断续膏,缠了纱布绷带,上了夹板,再以一阳指的疗伤手法减痛。
全部医治完后,米风派五行旗的正副旗使轮流守卫,以防赵敏再派敌人前来扰乱。
她刚踏出房门,就看到杨不悔神色焦急,凑上前来,便笑问道“等急了吧?”
杨不悔不敢去看她了然于心的眼神,脸庞轻颤,心中焦急如火,嘴上却嘴硬道“谁等急了。”转念脸色微变,便上前问道“教主,我听屋里人叫的好痛苦,贝...她...医治的时候,也会这般痛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