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赵敏一愣,眼中闪过不屑,笑道“静空师太此言差矣,那么远的距离,如何能绝对确定我拿的是倚天剑呢?况且天下间的武器,十分相像的有的是,若是见到一个与倚天剑相像的,那便是归令师所有么?”
明教群豪心中暗暗好笑,这少年此话确实有些强词夺理,倚天剑的独特哪里是寻常兵器所能比得上的,混迹江湖多年,哪里曾见过与倚天剑相似的兵刃?不过这少年虽歪理胡说,杀杀这些名门正派的锐气,也是极好的。
那脾气很差的瘦小尼姑,就要上前咒骂质问,静空伸手一拦,开口说道“阁下所说也有道理,不过是不是倚天剑,还请阁下可以拿出让我们峨眉派辨认一下,自知分晓。”
赵敏双掌一拍,说道“那是自然,那就请静空师太,还有诸位英雄豪杰进庄歇脚,喝上几杯水酒。”
韦一笑、周颠、殷天正、彭和尚等人拱手道“有劳款待。”
杨逍在闲谈之际,问起神箭八雄的姓名师承时,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说道“在下是赵一伤,这是钱二败,这是孙三毁,这个是李四摧。”
他又指着另外四人说道“这是周五输,这是吴六破,这是郑七灭,这是王八衰。”
峨眉众人和明教群豪听了,心中均是哑然,这八人姓氏依着百家姓上的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排列,已经是十分奇诡,所有的名字更是个个不吉,到最后的王八衰云云,更是匪夷所思。
但转念一想,江湖中人为了避祸避仇,随随便便起个假名字,也是寻常之事,当下便不再多问,跟着赵敏进了庄子。
由赵敏亲自领路,将众人让进大厅。
众人见大厅上高悬匾额,写着绿柳山庄四个大字。
进得中堂,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成的桌椅摆放有序,屋内薰着好闻的龙涎香,墙上所挂一副八骏图,那八驹姿态各不相同,匹匹神骏风发。
左墙壁上悬着一副大字,文曰:白虹座上非,青蛇匣中吼,杀杀霜在锋,团团月临纽。剑诀天外龙,剑冲日中斗,剑破妖人腹,剑拂佞臣首。潜将辟魑魅,勿但惊妾妇。留斩泓下蛟,莫试街中狗。
米风虽不懂诗词歌赋,但这诗句字字杀气外露,句句充满着壮志豪迈之意,想来赵敏选这一首诗词挂在墙上,心中踌躇临云壮志也不意言表。
看到诗末后面还题了一行小字:夜试倚天宝剑,洵神物也,杂录说剑诗以赞之。汴梁赵敏。
明教群豪见落款姓名,心中腹议:这名字倒像是个女子的名字,可转念一想,江湖上武林豪杰中也有不少男子名字稍显女气,也属实正常。
杨逍说道“赵...公子,文武全才,墙上所挂之图乃是名门画家赵孟頫的八骏图,所挂诗词锋芒毕露,显然公子心有丘壑,怀有凌云壮志。”
米风是现代人,这些个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现在能用毛笔简单书写,还是托了朱九真的福,不过看赵敏这幅字的笔势纵横,却内含妩媚之致,比起朱九真所写字迹风流好看多了。
赵敏微微一笑,说道“承蒙杨左使夸赞,在下愧不敢当。不过论起文武全才,我文可比不过杨左使,没想到杨左使身为江湖中人,还能一眼就认出名家手笔,想来也是文采过人。论武吗,在下更是不才,比不上光明顶一战的米教主,现在真可谓是名震天下,令人敬佩。”
众群豪相视一眼,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连杨逍都占不得一点便宜,这人具体的来历却半天都不透露。
米风笑道“公子是中州旧京世家,这山庄装潢华丽,隐有贵雅之气,想来公子也是不凡之人,倒也不必这般自谦。”
众群豪均微微点头,在甘凉地区,建一座这般江南风景的山庄,已经是难以登天,如今进了山庄,又见布置的清雅华贵,更是难得。
赵敏瞧着米风,微微一笑,目光中显有深意。
庄丁献上茶来,只见雨过天青的瓷杯之中,飘浮着嫩绿的龙井茶叶,清香扑鼻。
众群豪和峨眉众弟子都暗暗奇怪,此处和江南距离千里之遥,如何能有新鲜的龙井茶叶?这公子果然如同教主说讲,处处透着奇怪的邪性。
赵敏端起茶杯先喝了一口,示意无他。
众群豪和峨眉弟子见她饮了茶,便也放心,端起茶杯,豆蔻般的清香倾入鼻间,众人大都满意轻声的嗯了一声,这龙井的品质确实好,还未入口,那股清香就以滑在喉间。
待众人用过茶后,赵敏说道“各位远道光降,敝庄诸多简慢,尚请恕罪。各位旅途劳顿,请到这边先用酒饭。”说着站起身来,引领众人穿廊过院,到了一座大花园之中。
园中山石古拙,溪池清澈,花卉不多,却极为雅致。
米风对这园中山水毫不在意,而杨逍已经暗暗点头,心想这花园的主人不是庸俗土流,实则胸中大有丘壑。
到得宴厅,规模极具宏大,令见惯大场面的众人都微微惊叹,光是主阁就有四个,分别是山阁、水阁、花阁、石阁,四阁旁边的偏厅更是数不过来。
而四阁之中,以水阁最为奢华清雅,水阁之中安排了两桌酒席。
赵敏请米风、杨逍等进入水阁入座,可见对明教群豪的重视。
赵一伤、钱二败等神剑八雄则在边厅陪伴明教其余教众,另有婢女服侍峨眉派静空和众弟子,也贴心备好了素斋、清食。
贝锦仪和空性大和尚都无法起身,二人分别被安置在厢房之中,贝锦仪由杨不悔在房内喂她饮食,而空性则是由五行旗的烈火旗掌旗使辛然喂他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