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这个关键位置的名称对不上,这么独特的表现……”韩景妍喃喃道。
脾脏肿大,切面独特的血肿和出血灶,还有其他脏器内可见的广泛的血管炎,总感觉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韩御医,”王之贤欲言又止,最后情商再次离家出走,“其实以前在其他地方时疫流行时,联贴这处肿大的表现挺多的。”
韩景妍:……差点忘了你们这是各种细菌、螺旋体、寄生虫横行的古代,脾脏肿大也只是洒洒水的常规操作。
“韩御医是担心我们两人的说法对不上、或者其他的医生理解有误吗?”王之贤看着韩景妍的表情恍然大悟道。
韩景妍点点头。
“没事,若文字传达不了,画图不就成了?”说罢,他将手边的稿子拿起来给韩景妍看。
那些稿纸都是在豫南当地买的熟宣纸,沾了血也不洇开,上面简单地画着五脏六腑,病变的文字也如注释一般写在一旁。
“画得很好呀。”韩景妍惊讶道,同时不吝惜她的赞美。当年她上解剖课时最不爱用图形画笔记,原因便是不太会画,画出来的东西与其说是医学笔记,不如说更适合放在抽象派的艺术殿堂里。
“拙技而已,叫大人见笑了,”王之贤脸色微红道,“这画法是夫人教我的。”
韩景妍:唉不是,谁问你了?究竟谁问了你是谁教你的?
怎么有人在工作的时候喂别人狗粮啊?
一言一语间,韩景妍怀疑自己不知多吸了多少病原体进去,不再耽搁,迅速将其他地方一一探查检验过,最后将胆囊、胃肠、膀胱等腔道打开,用清水清理干净。
这些王之贤称之为“腑”的腔道里没有查见明显的寄生虫,只是有明显的充血、出血灶。
联想到之前剖开的那些脏器里广泛的血栓、出血,韩景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某种出血热吧?
出血热这一大类疾病可是实打实的卧虎藏龙,埃博拉、拉沙热等鼎鼎大名的四级病毒几乎全是它的苗裔,摊上一个,他们这波医师可能真的会寄。
现在想这个好像有点晚了,她和王之贤等人已经实打实地是直接接触者。
“王医士,你们回去之后——我是说如果还能回去的话,”韩景妍洗手道,“我觉得你们可以尝试和太医院沟通一下如何整理医书古籍、统一名称。”
她的话里当然没有包括她自己,最坏的情况无非是病死,这种结果她现在都还有些不愿去想,但是难道在这个异世待一辈子?也许死亡会带她回到现代,也许不会;而如果她活下来,她势必要在这里、在这个那位宫中女“天师”曾经的故乡找到回去的方法,自然也就不会再回太医院。
那谁来解决这个胤朝医学传承的问题呢?她想她还做不到完全不管,只好交给王之贤。
“好,如果我还活着的话。”王之贤笑道。
果然无论是谁,都无法坦然地为死亡做准备啊。
“可以烧了。”
两人走出来后,蒙着面纱、戴帷帽的全副武装的几个仆役给那间临时的草屋泼上桐油,很快那间屋子连同尸体在火光中燃烧。
领了抚恤金的家属去烧完的灰烬下捡白骨时,夕阳已将它的红光撒向群山。
…………
因为一来汝南县,所坐过的车队就爆出有人染疫、还接触过尸体,韩景妍迅速喜提单人单间隔离待遇。
还是分在靖王临时府邸的一处别院。
这是汝南县上、詹事府、靖王府、太医院四方共同商议的结果,染病者所在的车队毕竟是靖王的扈从,来豫南的路线与詹事府和太医院他们并不一样,统一在靖王府名下管理,更利于和其他地方的患者区别开,有助于太医院他们调查。
惟一让人诧异的就是这个利于各方唯独不利于靖王的提议,靖王本人居然同意了。
知道的自然都免不了称赞靖王仁德如何如何,听闻这些的韩景妍当晚就写了封信给苏清问靖王不会想要夺嫡了吧。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刻的韩景妍正打量着分给她的这间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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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这章还有一半我争取周三之前更了。这周的班上得非常地狱,我不能保证一定在周六更新,我尽量,周六没有更会挂请假条+周日更;剩下的字数我先占位,星期四本章会自动替换:
“而且还是这个关键位置的名称对不上,这么独特的表现……”韩景妍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