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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的魁地奇球场阴云密布,沉重的湿气附着在空气和扫帚尾巴上,加大了飞行的阻力和肉眼的可见度。
“你确定你可以吗,希亚?”安妮担忧地说道,“不行的话,你就假装发烧了。我知道有一个非常好用的假装发烧的办法。”
“没事的,本来找球手也不需要什么技巧。我不会和他有什么接触。”艾洛希亚伸手,将自己的金发扎进了一个马尾。她跨上扫帚,从观众席上一跃而下,来到了正在集合的斯莱特林球队之中。
“好了,既然我们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里德尔的声音在人群面前响起,艾洛希亚窝在人群中间,在听完后便立刻地继续跨上扫帚地飞起。
是的,正如她所料,整个训练的过程都是她和金色飞贼的单独行动。每次她抓到飞贼都立刻将它放走,任由它带领她到千奇百怪的地点,不给任何人叫住她的机会。
终于,她熬到了结束。随着赛尔温的吹哨声,整个球队再次被聚集到了里德尔的面前。
“大家今天的表现都很好,如果继续努力,我觉得今年的魁地奇冠军杯依旧会回到我们的公共室。”里德尔简短的鼓励之后,便让队员们都解散了。所以,艾洛希亚也转身就走。
“艾洛希亚。”
她顿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其他队员纷纷走开。她缓缓地转身,看着里德尔。
“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艾洛希亚便感受到有一场巨大的雾霾盖住了整个魁地奇球场。它悄无声息地弥漫在草坪上和上方的观众席,模糊了其他所有视线。里德尔朝着她走了几步,在她面前停下。
“前几天是我太过惊讶了,没有给你及时的回应。而这几天你都在躲着我,让我没法与你说清。”里德尔轻笑地对她说道,语气中是轻松和熟念。他顿了顿,随后继续说着,“我希望上周的事情不会疏远我们彼此。我与斐有着某种……共识和默契,这便使我无法给予你你想要的回应。但你放心,你于我而言一直都会是很重要的存在。”
艾洛希亚垂下了眼睛,她左手紧紧地窝着右手手腕,不看他地点了点头。
“希亚?”
里德尔的呼唤让她抬起了头,看向他的脸庞。他的眼睛那像两口望不见底的枯井一样,紧紧地看着她。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身体微微向着她前倾着,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显得更近。
一阵狂风吹过,将艾洛希亚的碎发拂到了她的脸上,让她眯起眼睛。里德尔伸出了手,挡在她的眼睛旁,帮她抵御从另一边吹来的风。
艾洛希亚眨了眨眼,再次看向他。而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的眼前的景象突兀地变了。她不再是站在狂风大作的魁地奇球场上,而是忽然变到阳光肆意的图书馆里。但她的面前依旧是里德尔,他也同样将手挡在她的眼睛旁,只不过是在挡阳光。
他正在笑着看着自己,并不像平常那般规范的微笑,而是一种不一样的,更懒散的微笑。他的面孔也与艾洛希亚印象中的不一样,似乎更加成熟,眉目更加锋利,面容也更加英俊。
“所以呢,希亚?你会怎么称呼我。”这个陌生的里德尔问道,他与她靠得非常近,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
艾洛希亚愣愣地看着里德尔,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不过这时,她却听到自己的声音轻笑着地回答道,“嗯嗯嗯,让我想想……我肯定不会甜腻地叫你汤姆,我从很早之前就看出你恨透了这个名字,每次有人这么叫你,你都会控制不住厌恶地迟疑几秒回复……”
艾洛希亚惊讶地听着这番不受自己控制的发言,感觉到说不上来的奇怪,不过之后的对话让她彻底地僵住。
“宝贝?甜心?达令?hmmmm……好像都不太合适你呢。”
画面中的艾洛希亚微笑地说着,随后她双手捧起了里德尔的脸庞,用大拇指温柔地摩挲着。里德尔没有丝毫想要摆脱的动作,而是仰起下巴,微眯着眼睛地看着对面的艾洛希亚。她左手的中指上戴着一个和里德尔瞳色一模一样的戒指,正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泽。
艾洛希亚的视线往旁边瞥了一会,短暂地停顿后,便扬起了一个更大的微笑,恍然大悟地说道:“啊,我知道了,我会叫你……”
而就在艾洛希亚的声音要说完那句话时,她的意识却从预言中猛得抽出,甩回到了现实里。
艾洛希亚头晕地扶住了脑袋,她眨眼片刻,便感觉到里德尔将挡在她眼旁的手默默抽开。她抬起头,便看到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眼神中震惊,疑惑和畏怯交杂着。
他一定也看到了刚刚的预言画面。
艾洛希亚深吸一口气地想着,并且皱着眉头地立刻撇开了看向他的视线。
真得认真练习大脑防御术了。
她抬头,细小的雨点亲吻着她的脸颊,云层中酝酿好的那场雨落了早已下来,属于初冬的冰凉雨珠已经把沉静在思考预言的他们两个都淋得透湿。艾洛希亚的金发被淋湿成脏黄色,里德尔的卷发也变成一团紧紧贴着他头皮的毛发。
“……你的这个预言,一定会是成真吗?”里德尔在沉默许久之后说道。
“我不知道。”艾洛希亚垂着眸地说道,她抱起已经湿透了的手臂,“我还是先走了。”
随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里德尔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