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0. 占卜课
9月初是霍格沃茨开学的时间,也是康罗伊教授最喜欢的时节。她教室里的绣球花全部傲人地绽放着,那些被层层叠叠的嫩绿和纯白晕染的花瓣,像是从霍格沃茨城堡那严肃的石墙上生长出的美丽的血肉,悠悠地吐露着饱含秘密的幽香。
而现在占卜课教室正在静静地等待着新一批3年级学生的到来,每一颗雾蒙蒙的水晶球和搭在每一张小桌上的波西米亚风桌布,都安定地保持着自己的矜持。
随着上课铃响起,学生们小批次地逐渐填满了教室,绿色和红色的校服泾渭分明地坐在两侧。艾洛希亚像往常一样与安妮和佩拉一起坐着,她十分专注地四处打量着这件教室。
占卜课是她最期待的一门选课。
一阵忽然的迷雾不知从何起氤氲而起,挡住了教室中间空白的区域。而就在所有学生开始惊呼的时候,一只蜡黄的手从迷雾之中探出,它像拨开帘子一样将雾气挑开。随后,一位穿着吉普赛风格长裙的,头发白花的妇女从迷雾后面的虚空中走了出来。
“欢迎,大家,来到占卜课。”苍老又清楚的声音从妇女口中传出,她的面色平静地说道,金色的眼睛轻轻地扫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就在这时,多米尼克和维克多·韦斯莱匆匆地赶进教室,他们两个红棕色的头发被奔跑过后的风吹得扬起,就像是他们刚从结束完一场魁地奇球赛那样。他们没有忘记与教授大声地打着报告,即使他们从桌椅之间穿梭的声音已经吸引走了教室里的所有注意。
“啊终于,你们来了。不过很可惜地错过了我精彩的出场。”康罗伊教授说道,向艾洛希亚那一桌走了两步,“就坐她旁边这桌吧……靠近,再靠近一些,就像你以后一直追求的那样。”
康罗伊教授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地说着,随后她的神情变得奇怪,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补充了后面一句。多米尼克疑惑地看了一眼艾洛希亚,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坐下,艾洛希亚则是表示不知道地耸了耸肩。
“在课程开始之前,我必须先说明一点。世界上的确有一些巫师具有与生俱来的预言能力,可以通过自己的天目预知未来。但这些巫师十分罕见,在整个魔法历史中出现的先知都屈指可数。
而不具有这样天赋的巫师能通过学习特定的占卜方法扩展眼界,但程度有限并且因人而异。”
康罗伊教授说道,她独特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因此,我不会对你们要求太高,只要是符合我们学习到的知识推导出的预言我都会接受……不过,我也希望借此让你们记住,不要指望你们的预言能有多少准确性。”
随着康罗伊教授最后一句话的落下,教室四周响起阵阵讨论声,而从大多数人皱着的眉头来看,几乎都是是负面的评论。
“……那我们还来学什么。”佩拉在听到教授这番话后,不满地跟安妮和艾洛希亚小声嘟囔着,“我本来还很期待能预测自己的未来呢。”
安妮安抚性地拍了拍佩拉的手背,而康罗伊教授则是轻轻地扫视了一眼佩拉,不对她的抱怨作任何反应。
“这学期,我们从解读茶叶开始。”
康罗伊教授挥了挥魔杖。瞬间,一杯杯盛满热茶的茶杯凭空出现在所有桌子上,放在所有人的正前方。
“吹凉你们面前的茶水,开始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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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雅克斯利是今年7年级的学生,她的身材高挑,一头卷卷的金发加上甜美的面容让她收获了许多人的芳心。不过,她的大部分追求者都从未能够靠近她半步,因为斐·雅克斯利几乎全天都和她的两个室友呆在一起,她们如棱镜的3面那般密不可分。
开学前几周对雅克斯利来说总是一场无聊的灾难,新的知识和新的任务,并且还没有她最喜欢的魁地奇球赛,也不能去霍格莫德逛街。
但今年雅克斯利对一切事情却显得格外兴奋,她正在努力不让朋友看出她的异常,并且也将那枚订婚戒指藏在了她衣服下的项链里。
听说,那戒指还是从马尔福祖辈上留传下来的珍贵古董呢。
“诶呀我最亲爱的斐,快把你那项链拿出来给我们看吧。”
“对啊,我们都猜到上面穿着的是戒指了……但我想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这枚戒指代表着什么呀……不会是瞒着我们偷偷交往了男友吧……”
“嘘嘘,小声点,我先保密,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肯定又是一个魁地奇球员吧,会是谁呢哼哼哼……”
坐在远处的里德尔静静地倾听着这群女生的嬉笑打闹声,他的手中握着一本魔药书,指尖有节律地敲打着书脊。他的目光落在‘痴心水’这一魔药的描写上。
‘世界上最有效的迷情剂,可以让服用者产生强烈的痴迷或迷恋感’
里德尔若有所思地摩挲起了脸庞,他好看的指节与微微蹙起的眉目,被图书馆中萦绕着的阳光搭上了高光,显得如布格罗的油画中描绘的天使那般俊美。
是了,这个计划确实能行……不过需要将斐·雅克斯利孤立起来,才好下手。并且这需要长时间逐步地操纵她的思维,才能一切都得做得毫无痕迹,不能被任何人察觉。
在继续思考片刻后,里德尔碰了碰自己校服上的一枚胸针。
“您找我?”多洛霍夫的身影从附近的书架之间出现,他校服上一个与里德尔相似的蛇形银色胸针,在充足的光线下显得如一个银色的太阳那般夺目刺眼。
“看来我的魔法生效了。”里德尔懒懒地说道,他的目光满意地落在那枚胸针上,“告诉我,安东尼,烫么?”
“您的所有魔法都是那么出色。”多洛霍夫接近虔诚地说道,他伸手,将胸针用力地按进了皮肤。那原本应该扭曲他面部的疼痛,却让这个面色蜡黄的男孩展开一个痴迷的微笑,“很烫。”
“我需要你去将这些胸章分配下去,”里德尔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多洛霍夫,“给其他人。”
“好的,”多洛霍夫起身,不过他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艾洛希亚好像在找您,她刚刚来问我你在哪里。”
“是吗?”里德尔也同样站起了身,他的手中握着一叠折叠好的羊皮卷,“那你先去找到她,跟她说来禁林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