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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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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在阳光里起航。

太阳是一个温柔巨人,他对着霍格沃茨灰褐色的城堡愉快地大笑,在空气里散开一片薄薄的燥热。时间追逐着一年级新生莽莽撞撞寻找教室的背影,那些被灰尘浸泡的走廊地板吸收着他们重重的跑步声,作为它们记忆永恒的一部分。光线从长长的中间庭院开口处笔直地垂下,搭起一个个由炙热的光束构成的三角形帐篷。

真是一个适合打魁地奇的天气。

艾洛希亚停下脚步,如此想着。她在上学之前,便在课本中吸取了有关魁地奇的知识,并且被这一项新奇的运动深深吸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前世尤其喜爱观看飞鸟的缘故。

艾洛希亚收回留恋在室外天空上的视线,转而加紧脚步走向下一节课的教室。

在这为交际而生的开学第一周,艾洛希亚却并没有认识到任何一个人。她已经很久没有结交新的朋友,所以对这一项事情格外生疏的她独自游走在学校的走廊和大堂里。即使如此,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还是非常愉悦的。魔法是她被赋予的第六个感官,让她触摸到了她未曾想象过的世界。

“哦!”

艾洛希亚突然撞到了一个比她高出许多的人,她边退后边按着发痛的额头,睁眼看到一个粗犷的手抱着与她一模一样的课本。艾洛希亚抬头,发现自己只能仰视才能看她面前的巨人男孩。

“哦哦对不起,我刚刚没有看到你。”

“没关系的。”

艾洛希亚很快地接上。巨人男孩抱歉地挠了挠头,接着他们互相沉默地对着站了几秒钟,就像是两个人都在礼貌地等着对方先开口。

“嘿,我叫海格……”

正当巨人男孩在以自我介绍的方式打破僵局时,突然有人撞上了他的肩膀,让他踉跄了几步才重新站稳。艾洛希亚的眉毛蹙起,她微微向前探头,看到一抹熟悉的绿色。那是一队往高塔走的斯莱特林,而撞人的是一个比她年级高的男生。

“哦不好意思,”那个高年级男生嬉笑着说,“打扰到我们罗尔小姐说话了。”

“啊!别管她,阿历克塞,等会那老太婆又责罚我们迟到。”后面接着走来的一个女生不屑地甩了甩黑发,拉住了那个男生的后颈领口,将他向前托着。“汤姆,你看他!”

艾洛希亚茫然地眨了眨眼,下一秒就感受到背后布料的扫过的触感。里德尔侧身从她身后穿过,慢悠悠地站到阿乐克赛身边,说道:“不用着急,康罗伊教授大概会先花个几分钟发表她的神棍演讲。”

之后又有几个同院的年长学生跟上他们离去的步伐,直到只剩下里德尔站在艾洛希亚最近的前方。里德尔看着她,之后视线瞟过那个巨人男孩,又回来。他略微挑眉,对着艾洛希亚轻笑了一声后便也在她的视线中移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但那股奇怪的笑声中似乎是包含了一些隐含的意味,或者是别的什么让人留恋的东西,因为艾洛希亚一直在脑海中反复咀嚼里德尔的这股笑意,还有他那望向自己的神情。她手拖着腮,指腹有节律地轻敲脸颊。

“……变形术会将是你们所有学科中最考验你们细致观察和想象力的科目。”邓布利多教授站在教室桌椅过道的中心,对着他四周的学生们说着。上课的他脱下了褐色风衣和深红色围巾,而是穿着内里搭配的标准白色衬衫和灰色夹克。邓布利多教授浅蓝色瞳孔的视线机敏地一个一个地沾取孩子们的面庞,以来查看他们是否在认真听课。

“啊!罗尔小姐,能不能请你第一个来示范一下这个咒语呢?”

本来在想刚刚发生的事情的艾洛希亚,被邓布利多下达的任务从走神中剥开。她惊讶地看着邓布利多教授,只见他鼓励地对着自己微笑。

“就是刚刚我讲过的变形咒语,没有成功也没有关系。告诉你吧,我在我的第一节变形术课上也是完全没有成功的。”邓布利多安慰地说,向着艾洛希亚眨了眨他的眼睛。

所以,艾洛希亚放下托住下巴的手,看着面前桌子上的火柴。她从校服内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对准火柴。之后念起咒语,挥动魔杖。瞬时,火柴被魔法隐形的横波翘起,在空中翻了个小圈,落回桌子上时便成为了一根半边是银针半边是火柴的东西。

“哇哦,斯莱特林加3分。”邓布利多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惊讶的弧度,对着艾洛希亚惊喜地扬了扬眉毛,“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一半,很出色的展示,罗尔小姐……那么现在其他人也开始吧。”

陆陆续续地挥舞魔杖和念叨魔咒的声音占领了整间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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