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嫣被他说得摸不着头脑,人命关天,这必然是大事啊。
“本王已给过你多次机会,王妃都没有珍惜过。”
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请明示,怎样才能放过扶摇姑娘。”
萧偃默了片刻,道:“她是王妃的人,这是本王最后一次给王妃面子,日后王妃好自为之。”
“多谢王爷。”陆嫣赶紧接话,生怕萧偃反悔。
只是此后半个月,萧偃都没有再回房睡过。
而这半个月,陆嫣也想了很多。
萧偃看来是知道了她和太后的交易,那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何会同意和自己成婚?那他这段时间岂不是都在耍自己?
如今俩人已经戳破这层关系,他为何还留她在府中,不休了她,或者给她找个理由安个罪名,打发到别的地方,如果顾及到皇上和太后的面子,那也可以和离的吧?
或者是因为他的父亲?她隐约记得刚成婚时,萧偃好似说过,因为她是陆将军的女儿,会善待她。
他已经知道了她的目的,那她便更难探出他的底细了,她像如今这样留在府中,又有什么用呢?
她考虑过是否应该告诉太后这件事,但思来想去,始终觉得不应该让太后知道,至少她要先弄清楚萧偃到底想干什么。
这段时间,除了在府中冥思苦想,陆嫣也没少外出,她带着李蓁李牧姐弟俩在城中逛了两三回。
谢垚因为要当值,不能总和他们在一起。不过今日他休沐,四个人又可以一起出去玩了。
因为和萧偃闹过一回,这次出门她没特意与萧偃打招呼,便也没有向他要慕风随行。
四个人逛了大半日后,在陆嫣喜欢的那家饴汤铺子中吃着甜点歇脚的时候,陆嫣又开始心不在焉,盯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开始发呆。
路过的人,仍然和上次他们坐在此处时一样,被俊男美女的容貌吸引。
如今陆嫣梳着妇人发髻,尽管衣着低调,但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加之如今谢垚穿着也贵气了几分,吃东西时,谢垚还一直顾着陆嫣的喜好,把她喜欢吃的都挪到她这边,时不时地还在留意着她的举动,路过的人自然地把她和谢垚当做一对儿夫妇,更是对这个英俊体贴的夫君赞不绝口。
这些称赞声传着传着,便引起了对面茶楼中坐着的一些人的注意。
这茶楼,不仅萧偃来过,其他京中权贵也喜欢来,就有那么一两个眼尖的,认出了陆嫣。
三天后,萧偃的桌子上,就多出了一本参他的王妃的折子。
看过折子后,萧偃平静地将它阖上,传了陆庭之过来。陆庭之小心翼翼地打开萧偃推过来的折子,看完后,“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陆庭之跪在那里,双手呈着折子,恳求道:“王爷息怒,求王爷赎罪。”
“将军不用担心。这折子是冲着你我而来的,本王只是请将军过来商讨一二。”
陆庭之仍战战兢兢,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将折子放回桌在上,道:“是。”
半个时辰后,自宫中离开的陆庭之,直接让人递了封帖子去摄政王府给陆嫣。
收到帖子第二日,陆嫣便回了娘家。
陆庭之见到陆嫣时,先行了礼,而后劈头盖脸一顿骂。
陆嫣楞在那里,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待陆庭之骂完,陆嫣才听到他说了事情的原委。
从进门,莫名其妙听了陆庭之一顿骂的陆嫣,心中怨气积压,道:“父亲为何骂我?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不是你们朝堂上的事情吗!是你们的事情牵扯到了我。”
“强词夺理!你若不露出如此明显的把柄,他们有何可参你!如今,王爷还有我,都很难做。我还好说,你让王爷如何处置你!”
“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大不了把我休了!”
“你……”陆庭之指着陆嫣,“不知天高地厚。你祖母与你说过吧,让你和谢垚保持距离,你和他的事情几次了,你以为王爷都不知道?王爷已经够宽宏大量了,你不要一再试探王爷的底线。”
“什么宽宏大量,他把我留在府中自我他的打算,但万万不会是因为情谊,不会是因为顾念我。”
“你真是冥顽不灵。王爷就该把你休了,把你打入大牢,让你吃些苦头,你才知道什么是好!”
陆嫣不听,“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父亲,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什么时候发生事情你能站在我这边!”
“你……”陆庭之再次被陆嫣气得失语,“你最好清醒一点,以后老老实实待在王府里,不要再外出见其他男子。”
“我不!”陆嫣说着,转身就要走。
“站住!”陆庭之怒喝一声,“你若再敢,我便打断你的腿。”
陆嫣转回身,毫不担心,“我现在是王妃,父亲打不得我。”
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
回了王府,陆嫣仍旧一肚子怒气,愣是在院中等到萧偃回来。
这些日子,她都没有等过萧偃,有时好几天也见不到他一次。
七月末八月初的天气已经有了些些凉爽,夜里她在院中坐了这许久竟有些冷,就在香儿进房为她取披风的时候,萧偃回来了。
本就一肚子怨气,又等了许久,等到有些冷的陆嫣,心情更不好了。见萧偃踏进了院子,直接冲到他了面前,问:“王爷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与我说,找我父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