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烛光映着萧偃晦暗不明的面庞。
被幽深的眸静静注视着,陆嫣缩了缩脖子,“王爷干嘛这么看着我?”
萧偃微微眯起眼睛,“有时候,我也是看不懂王妃。”
“什么?”
萧偃摇头,未答她的话,“今夜你也先睡,不用等我。”
蝉声已歇,花香仍旧弥漫。卧房中的帷幔垂下,陆嫣卧在榻上,辗转难眠。
这几日她都睡得不大好,心思飘得又远又乱。
她知道即便自己再不想,也还是一次次被卷入了那些她不喜欢的事情之中,待在萧偃身边,她就要无休止地面对这些事,这些事没有终止的那一日,只会越来越多。
在反复的衡量中,多日来的犹豫与纠结,在她心中似乎慢慢地有了一个答案。
陆嫣翻了个身,看着自己枕边萧偃的枕头。在和苑的日子,就把它当做一场梦吧,是自己昏了头。萧偃的长相她喜欢,身子她也喜欢,就连他的气味她都喜欢,也喜欢和他亲近,可是留在他身边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一定不能一时冲动,头脑发热,把自己的下半辈子赔在他这儿。她还是要走的。
上次和他在床上,只差一点儿了,可是她仍然没有伸手。陆嫣心一横,决定再来一次,这次只要探出他的底细,她就去向太后复命,然后和萧偃和离,离开王府!
下定决心后,陆嫣就开始行动,今夜虽然萧偃让她先睡,但她硬是等到了他半夜回来。
她已经困得眼皮直打架,还是特意换上了上次那件薄纱寝衣。
他这两日有些冷淡,许是对自己没有了兴趣,但这薄纱寝衣穿了,他多少会有些想法的吧?
不行也得行了,自己要离开这儿,就要这么办!
陆嫣侧躺在床上,故意将寝衣领口扯开大了些,还用力用手臂挤了挤胸前的沟壑,让本就明显的沟壑,看得更显眼了。
夜里萧偃回来,掀开帷幔时,手明显顿了顿。
尽管屋内光线不明,但他还是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王妃此时正面对着他侧躺着,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正卧在床上,他每日都要搂住的细腰、他每日都想握住的丰满,还有让他神魂颠倒的修长白皙的双腿,都在薄纱的衬托下,更加诱人几分。
待他上了床,陆嫣自然地钻进他怀里,手搭上他的腰,轻轻叫了声:“王爷……”
萧偃维持着躺下的姿势没有动,过了片刻,才翻身回抱住她。
见他有了动作,陆嫣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身子也贴了过去,与他的胸口贴得更紧。
她仰着头,几乎擦着他的脖颈,又叫了一声:“王爷……”
说话间,鼻息尽数洒在萧偃颈间,带着独属于陆嫣的香气。
萧偃把她搂得紧了紧,而后道:“今日乏了,早些休息。”
陆嫣愣了愣,他这是拒绝自己了?前几日他也很忙,不也兴致勃勃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相信他是真的乏了。
此后接连两日,陆嫣都等到萧偃回房,在她主动示好下,萧偃最多亲了亲她的头发,再无更多亲昵之举。
陆嫣确认,他是真的对自己没了兴趣,更加坚定他是个狗男人的想法。
既然你无义,那我也无情!
她不行,她还有扶摇,还住在府中,在等着她的差遣。
她相信作为春香阁有名的舞姬,扶摇比她有手段,比她更知道男子喜欢什么。而萧偃,定是对自己不新鲜了,而狗男人不都喜欢新鲜的吗!
以前他对扶摇表现得毫无兴致,不代表扶摇使上一些手段后还不行。他对自己不也忽冷忽热的吗?
萧偃的行为她本就猜不透,既然扶摇想再搏一搏,或许她有什么办法,不妨一试。
一不作二不休,陆嫣便直接唤了扶摇过来,听了她的想法后,与她一同定了一个计划。
七月初七这一日,民间有许多的活动,陆嫣软磨硬泡地让萧偃夜里陪她去游船。理由用的就是俩人差点儿圆房那次,萧偃离开时说的那句“日后补给你”。
夜里,灯火与星光皆璀璨,多只大小不一的华丽船只在城西的河面上缓慢划动。
陆嫣与萧偃皆着常服,看上去只是普通富贵人家的公子和少夫人。
他们的这只船大而稳,萧偃先踏入船中,而后扶着陆嫣也上了船。
慕风和香儿则候在船下。
坐在船中,萧偃自然地喝起了茶。
陆嫣左右瞧着,船中的布置华丽而典雅,烛光映得船内亮如白昼。
萧偃身后是船头,窗户是关着的,他们刚才上船的地方是船尾,挡着层珠帘,随着船只轻晃。
船还未划动,暂时靠在岸边。
“王妃今日只想游船?”
嗯?不然呢?陆嫣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