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救命之恩当如何?以身相许?
陆嫣没有想到,都这种情况了,萧偃嘴里还能没一句正经的。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面无表情的、冰冷的王爷吗!
再说了,他不是不一定行吗?
心想着,陆嫣的目光便诚实地跟随着自己的心,往萧偃只穿了中衣中裤的下半身移去,而后又移回他的脸上。
萧偃自然捕捉到了她的这一举动,原本盯着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笑了出来。
这一夜,他们换了睡觉的位置。一直以来都是陆嫣睡在床内侧,萧偃睡在外侧,今日萧偃左臂受了伤,睡觉的时候却仍要侧身抱着陆嫣睡,这样以来,他的左臂便会压到。
陆嫣想了想,从他的身上爬到了床外侧,萧偃自然地翻过身搂住陆嫣。夜里,她动也不敢动,就怕碰到萧偃抱着自己的左臂。
以前夜里,陆嫣有时会嫌萧偃的手臂沉,会把它移开,可今日,陆嫣乖乖让他压着,以至于被他压醒了好几次,她也只轻轻挪了挪,到了早上,萧偃的手臂,还在陆嫣腰间。
被他压得早醒的陆嫣,哀怨地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萧偃,又看看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还有他的手,又握在哪儿呢!
他真的是得寸进尺!看自己怕弄疼他不敢乱动,也不反抗他,他就得寸进尺!
陆嫣难得起得比萧偃早,梳洗好坐在榻上的时候,萧偃才掀开帷幔。陆嫣看他一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萧偃刚起床的样子,看着他掀开帷幔走出来,陆嫣心中竟想到了一个字:美。
这样形容一个男子好似不大妥当,但陆嫣又觉得这个词很贴切。
萧偃只着中衣中裤,乌发披在身后,高挑匀称的身形自帷幔中走出,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膛……
“起得这么早?”萧偃问。
正起身行礼的陆嫣道:“被王爷压的。”
萧偃扯扯嘴角,笑得有些明显。
趁他走近的时候,陆嫣在他胸口扫了好几眼。
“你身上可有疼的地方?”
“有!腰疼!”
萧偃闻言就要去查看,陆嫣扭扭身子挡开了。
萧偃疑惑地抬头看她,“昨日从山上滚下来,你当时不觉得哪里不适,睡了一夜估计会有感觉,我看看。”
陆嫣退后一步,“幸得王爷保护,我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我腰疼是昨夜被王爷压的。”
“说来我也很是吃亏。救了你,没有以身相许便罢了,夜里抱抱你,还要被一直念叨。”
萧偃说话越来越露骨,听得陆嫣耳朵直发热。
“王妃说,我是不是亏得很?”
以身相许,以身相许,你能吗你?一直念叨一直念叨,你要是能,俩人现在都这样了,为何一直不圆房?嘴上说说罢了!
陆嫣静默的片刻,萧偃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还有,你究竟在我身上看什么?”
“看王爷胸膛宽阔,又厚实!”他不要脸,她也不用要!
萧偃又看看自己,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接着又往陆嫣身上瞧,而后道:“和王妃比,那自然是比不了的。”
陆嫣震惊了几息,往自己身上他夜里握着的地方看了看,“王爷无耻!”
说着,便红着脸跑出了门外。
*
前一日,萧偃以需要修养为由,拒了前来拜访的人。
今日,他们这个院子,门槛都快被踩烂了,陆嫣陪着他见了一波又一波的人,足足忙了一上午。
最让她惊讶的是献王一家。
他们一家道过歉以后,献王妃便拉着陆嫣出去走走,留献王单独和萧偃在屋中,献王家的小王爷便被小太监带走了。
在花园中没走一会儿,见四下无人,献王妃直接“扑通”一声,给陆嫣跪下了。
“四嫂,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陆嫣惊讶地去拉跪在地上的献王妃。
“弟妹,我求你……”
“你有什么事起来再说。”陆嫣费力地把她拉起来。
献王妃眼看着就要落泪,“这次的事,是孩子不懂事,也是我们疏于管教。四嫂求你了,你能不能在摄政王面前替我们求求情,让他开开恩,放过我家王爷。”
“四嫂这说的是什么话?”陆嫣一时有些糊涂。
献王妃用帕子擦擦眼泪,“我知道我家王爷和摄政王……”
她说着,顿了顿,好似在思考该如何说,“一直不大合,我家王爷多有不对的地方。我劝说过多次,可……我也只不过是一名女眷,王爷不会听我的。”
“今日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可过去,全在摄政王的一念之间,所以我想请弟妹替我们说说好话,四嫂感激不尽。”说着,献王妃又要往下跪。
陆嫣连忙拉住了她,“四嫂说得我倒有些糊涂了,我与王爷成婚不久,王爷和献王之间的事,我并不清楚。而且昨日的事,我看王爷也没有要怪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