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啊,他果然是不会把这当回事,自己想多了。
但为了不给谢垚添麻烦,她还是解释道:“他这个宅子是他父母相中买下的,帖子也是他父母给祖母的。我与祖母在溧阳老家时,祖母和他家关系很好。他父母人也很好,这次进京搬新宅子,自是请了祖母。请我就是顺便提了一嘴,毕竟我同祖母一道在溧阳生活那么久,与他们相熟。我比较爱凑热闹,所以想去看看。”
萧偃头也为抬一下,只轻轻“嗯”了一声。
果然,他不在意,自己和他解释那么多干嘛。
萧偃饭后,有饮茶的习惯。门外的福全已经进门来服侍。
茶香缓缓飘到陆嫣这边来,饮了一口茶的萧偃开口:“你与谢垚很熟?”
饭还未用完的陆嫣,暗暗思考了一下,他为何突然这样问,自是不是因为在意自己去与他见面,那就是……他想用谢垚?所以想从她这里了解一些?毕竟谢垚是新科探花啊。
“是挺熟的。”
萧偃看着杯中的茶水,道:“魏国公家的二女儿好像看上他了。”
“啊?魏华婷?”
“不知道名字,只说是魏国公的二女儿。”
陆嫣放下筷子,一副痛心的模样,“他们不合适啊。”
萧偃抬眸,看着陆嫣皱眉,一副焦急的样子,“哪里不合适?”
陆嫣连叹了两口气,捋了捋思绪,想着如何与萧偃说明白,“魏华婷太过骄纵,谢垚娶了她,肯定会受气的。”
“详细说说。”
“魏华婷从小娇生惯养,她就想找一个又好看又能伺候她的人,这点谢垚倒是符合她的要求。但是对于谢垚来说,他就很可怜啊,他性子很好,定会被魏华婷欺负的。”
“夫妻相处,何来欺负一说。”
“王爷是王爷,自是没人敢欺负你,可谢垚不同啊,他是商贾出身,娶魏国公的女儿,自是要什么都听她的,她若是个温柔知书达理的,那谢垚的日子自是好过,但她不是啊。”
“依王妃所见,谢垚适合找什么样子的?”
“他?”陆嫣想了想,“他性子好,长得又好看,自是不愁娶妻之事,除了商贾出身,会被一些人家看不上,再没什么缺点。他父亲希望他考取功名,就是期望壮大家族,他可以找个温柔知理的,门第不用太高,只要对方性子好,能打理好家宅,让谢垚安心做事,他自是会有一番作为,他们的日子也会和和美美,谢家也能蒸蒸日上。”
“依王妃所言,谢垚此人很不错?”
“当然啊,他这人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王妃,请用茶。”一直在萧偃身边伺候的福全,突然上前来为陆嫣斟茶。
陆嫣看他一眼,继续道:“他这个人,对朋友、对家人,对邻里,都挑不出毛病,若说有什么毛病,就是他这个人太知礼了,这样会错失很多机会。”
不知自己这样说,王爷能不能听懂,希望王爷不要因为谢垚这个人总是很谦逊很知礼,而看不到他的能力,埋没了他的才能。谢垚救过她一事,她没有对王爷说,她在萧偃心中没有什么分量,他肯定也不会因为谢垚救过自己,就会提携他。而且,不知道萧偃在政事上的态度,不知他会不会不喜欢自己的王妃这样推荐人。
“王妃觉得出身重要吗?”
“不重要。”陆嫣肯定道,“像谢垚商贾出身,但人品贵重,那他就是极好的人。而且商贾出身也很好啊,很有钱,他性子好,肯定舍得给自己夫人花,作为女子的话,嫁给这样的人,那一辈子都会过得不差。”
萧偃默默点了点头。福全又过来斟茶,“王妃,茶凉了,老奴为您换上。”
“没凉啊。”
陆嫣不明白福全为何要打断她,萧偃不喜欢自己的内眷推荐朝廷用人?那她也没说什么啊,她刚刚在说谢垚作为夫君的事啊。
萧偃斜眼福全,福全弓着身子,安静地退出了门外。
萧偃松开茶杯,搁在桌面的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擦着。
片刻后,他道:“如此说来,谢垚确实不错。”
“是啊,为人可靠,又有能力,性子还好,连我祖母都夸他。”
虽然不明白福全为什么敢打断自己,但她觉得肯定是她哪句话不大对,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简单总结了几句。
“商贾出身不重要的话,王妃是从哪里听来的?陆将军?”
“不是。我自己认为的。而且国家要发展,也不能只靠农桑。虽说民以食为天,但如今百姓丰衣足食,那就该考虑怎样发展,做生意也很不错。”
萧偃一直冷着的脸色,此时柔和了几分,眼中的神色也暖了起来。
“这也是王妃自己想的?”
“是啊。”陆嫣饮了口茶,自然道。
萧偃点点头,与陆嫣在房中又坐了半刻钟,起身欲去书房时,他看着陆嫣,语气淡然又不容拒绝道:“出门不许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