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附近医馆。”萧偃吩咐完,便关上了车窗。
陆嫣垂着眸,心中有片刻的挣扎。
“吓到了?”直到萧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嫣才回神。
“嗯?没有。”陆嫣轻轻笑笑,“我听慕风说外面有人昏倒了,不如带进马车里吧,这么大的雨,别淋坏了。”
萧偃沉默了半晌,松开了握着陆嫣的手,道:“好。”
那舞姬被扶进车里,香儿脱了蓑衣进来照顾。那女子轻轻靠在车窗上,脸色苍白,但难掩姿色,雨水不断顺着她的发滴下,单薄的身子随着马车晃动,看着我见犹怜。
香儿不断帮她擦着雨水,陆嫣则一直看着她们,靠在后车窗的萧偃,盯着陆嫣看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
进城后,他们路过的两家医馆,都因雨势太大,关了门。
慕风去敲门,也无人来应。
陆嫣看着坐在对面仍旧面色苍白的女子,心一横,对着萧偃道:“王爷,不如我们将这位姑娘先带回府中治疗,府里也有女医,方便一些。”
萧偃闭着的眼睛一直未睁开,陆嫣以为他睡着了,靠近了些轻声唤道:“王爷?”
“嗯。”萧偃应了一声,算作答应,只是眼睛一直未睁开。
舞姬顺利进府,陆嫣把她安排在了隔壁院子。
安顿好后,便吩咐了女医过去,陆嫣自己则钻进了浴桶里。外面的大雨将她的裙鞋都溅湿了。
温热的水没过陆嫣胸口,水波随着她的动作撞击桶壁,又涌动回来。她抬起自己左臂,水滑过娇嫩的肌肤,顺着她的手肘流下。她的目光定在自己小臂上,萧偃刚刚握过自己手臂的感觉,仿佛现在还存在,那力道、那温度,明明隔着衣物,她还是能感到他炽热的体温。
她微微下移,将脸埋进了浴桶中……
萧偃换过衣服后,直接去了书房。
慕风和福全一左一右候在门外,风裹着雨扫进廊下,福全往里挪了挪,他插着手抬头看了眼天色,黑压压的乌云密不透光。
对面的慕风站立如松,在福全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两人眼神交汇了片刻,便都心领神会。
福全看眼前院,那个昏迷的姑娘,应是王妃的意思。
这些年,王爷从未将哪个女子带回府过。各方势力都想往王府中安排个女子,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暗的不行,就想其他法子,也有些野心勃勃的姑娘,自己想当这个摄政王妃的,也会想出各种法子。
今日这种昏迷在王爷马车前的女子,慕风就处理过好几次了。以前一般都是送往城西一家医馆,那处相熟,即使今日这般大雨,慕风去敲门也会开的。只是如果是慕风一个人骑马驮着这女子倒还好说,今日她被王妃请上了车,慕风总不能让王爷和王妃都绕远路去城西。那两家把他拒之门外的医馆,他也无法亮明身份说他是摄政王府的,本就是不相识的女子,不可与王府扯上关系。
沐浴后的陆嫣,身体舒服了许多,但不知为何,她的心情有些乱,还未到晚饭时间,便早早地躺到了床上。许是今日累了?
那就先休息一会儿吧,陆嫣闭上眼,闻着房中燃着的梨花香,渐渐放松下来。快要睡着的时候,萧偃在马场对着小王子露出的那个笑容,突然又浮现在陆嫣面前,他微微弯起嘴角,眼睛也弯弯的,眼神再没有哪一刻比那时更温柔了。
原来他会笑啊……
想到此处,抱着薄衾的陆嫣,嘴角也慢慢扬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彻底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