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垚与陆嫣相识在陆嫣十四岁那年。那时,陆嫣已经随祖母回到溧阳老家生活了两年。谢家与陆家老宅在同一条街上,陆嫣回到溧阳的时候,谢垚外出求学,直到两年后才回来,那一年谢垚十七岁。
每天傍晚,他都能在院中,看到一个小姑娘陪着一个老家人从自家门前经过,后来他听说,那是前两年,从京中搬来的陆将军家的小姐和陆老夫人。
谢垚读书刻苦,鲜少出门玩耍,但他回来后,一条街上一起长大的伙伴还是会到他家串门,同时,也带来了他们新的朋友,就是陆嫣。
陆嫣印象中,谢垚干净好看,是个温和有礼的大哥哥。
谢垚回家一整年,他与陆嫣的交集都不多,只是天气好时,每天傍晚能看到她从自家门前经过的身影,还有偶尔有朋友来找他时,会带着陆嫣一起。
直到一年后,谢垚在湖边练剑时,救了落水的陆嫣,俩人才真正熟了起来。
那时陆嫣贪玩,胆子也大,经常带着香儿上山下河,她本只是想划船到湖里捞几条鱼,却直接摔进了湖里,还好香儿的呼救声引来了在湖边树林里练剑的谢垚。
被救上来的陆嫣已经昏迷,直到谢垚挤压出她呛入的水后,她才苏醒。
看着浑身湿透的陆嫣,谢垚背过了身。
此事只有谢垚、陆嫣、香儿,还有陆老夫人知道,谢垚道此事有关女子清誉,他不会与旁人说起,就连陆老夫人要给他的答谢,他都一并拒绝了,称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而此事后,陆嫣对他亲近了许多,陆老夫人也对他赞赏有加,香儿也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陆嫣和谢垚的关系,一下子比谢垚与其他朋友的关系都要亲近。
今日,在饴汤铺子中见过谢垚后,陆嫣的心情好了许多,回到府中她就找了根金线,将自己的玉佩重新编了戴在脖子上。
正准备开开心心地一个人用晚饭时,萧偃却回来了。
听到院子中下人们恭迎王爷的声音,她心里一沉,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不知他今日会回来用饭,陆嫣只让厨房遵照王爷的习惯给自己也备了两菜一汤。萧偃进门后,洗过手便坐到了桌旁。
俩人等着厨房再做两个菜的时间,都很沉默。
陆嫣是真的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没话和他找话了。
最先开口的还是一旁候着的福全,“王爷,府中花园里的牡丹此时开得正好,现在时辰还早,王爷也累了一天,何不和王妃一起去园中逛逛,赏赏花,放松一下?菜好了,老奴再去请王爷和王妃。”
陆嫣心中轻呵一声,他还能去逛花园?还和她一起?他才不能去呢!
一直沉默的萧偃,看了陆嫣一会儿,只见她面无表情一直盯着桌子,好似有些无聊,他转回头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同意福全的提议。
陆嫣惊讶地抬眸,他同意了?他怎么会同意了呢?
算了,管他同不同意,自己不想去。
“嫣儿今日外出有些累了,恕不能陪王爷了。”
闻言,一旁笑呵呵的福全倒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笑容僵在脸上。
已经准备起身的萧偃,转回身看着陆嫣。
福全又退后两步,小声道:“老奴多嘴。”
萧偃一直打量着陆嫣,她今日好似有些不同,是哪里不同呢?好似有些不高兴。
“王妃今日出去玩得如何?”
“挺好的。”
简短的回答,语调也不大高兴,和平日与自己说话时黏黏糊糊的语气不同。
萧偃又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发现她颈间多了一根金线,一直延伸到胸口,没入衣襟。
“王妃今日买首饰了?”
陆嫣顺着他的目光,一直来到自己胸前,“没有,是我之前的玉佩,我重新编了线。”
萧偃还在思考着,一旁的福全默默擦了擦汗,他知道王爷已经在尽量找话与王妃说了,可王妃好像不大想理王爷,他又默默退到了门外。
“昨夜下棋你赢了,有什么想让本王做的事?”
陆嫣抬头看着萧偃,“什么都行?”
“除了那三条,都可以。”
“那王爷不要反悔。”
萧偃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温和了几分。
“那王爷陪我一天,一整天,我说干嘛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