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人耳目,陆嫣先去了永平侯府,又和魏兰婷一同乘侯府的马车出了门。
趁着三名舞姬旋转至台中央,挡住对面视线的时候,陆嫣拉着魏兰婷的手快速撤到座位后排,再悄悄从人群中溜走。
三名舞姬弯下软腰,向后仰去,人群发出阵阵叫好声。
萧偃终于能看清对面的时候,那抹粉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慕风弯下腰,“王爷,属下是否还要去……”
萧偃抬抬手,“不必了。”
她溜得倒是快,想必,是不想被自己看到。
回平远侯府的路上,魏兰婷笑陆嫣:“刚刚还夸你胆大包天,一见你家王爷就泄气了,像只老鼠一样逃跑了。”
“你才像老鼠,你还跟着我这只老鼠一起跑呢。”
俩人哼哼笑了几声,魏兰婷正经了几分,道:“你真是胆子大,你真的不怕惹恼了你家王爷,我还真以为你是和王爷打过招呼的。”
陆嫣吃着蜜饯,含糊道:“他都不管我,对我就是不理不睬的。”
魏兰婷的团扇拍着手臂,思考了会儿,“所以,你是故意来这处,想惹你家王爷,引起他的注意?”
“我才没有。”陆嫣无奈道。
要说陆嫣故意这么做也有可能,女子若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使使小性子也是常有的事儿,但陆嫣现在好似对王爷全无心思。
“王爷来这儿,你气不气啊?”魏兰婷故意道,“王爷有时间也不回府,却来这儿看舞姬。”
陆嫣撇撇嘴,“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儿气,我这么差吗!”
她插着腰,挺起胸脯,一副神气的样子。
魏兰婷往她胸上戳了一下,“我还未见过哪个女子可以和你比美。”
陆嫣咬咬唇,“我知道自己好看,可这世上的美各有姿态,你觉得我最好看,是因为咱们俩关系最好,他啊,或许就不喜欢我这样的。”
魏兰婷垂下眸子,把玩着手里的兔子面具,片刻后,她缓缓道:“你说,关于王爷的那个传闻会不会是真的?所以他才对你没有反应。”
这个可能,陆嫣也想过,但萧偃对她的态度,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偃不喜欢她!
“算了,管他的。”
在陆嫣彻底弄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无法行夫妻之事前,她还是不要妄下论断,何况这种没有依据的推测,太后也不会信她。
“刚成婚时,都没有那么顺利的。何况,他还是摄政王,满朝文武、皇亲国戚,不是敬他就是怕他,谁嫁给他,都得小心伺候。我瞧着你胆子是真大,你如今做小伏低没什么的,来日方长,不要刚成婚就惹了他。”
听着魏兰婷的话,陆嫣又想起回门那日,祖母对自己的劝解。她知道自己性子和京中的名门闺秀有些不同,她一时也改不了,但现在祖母和兰婷都这般提醒自己,她是不是真的得注意一些了。
陆嫣回到王府已经戌时,她梳洗沐浴后,在房中晾了半天头发,才听到院子中福全恭迎王爷的声音,她暗暗在心中叹了一声:臭男人!
看舞姬看到这个时辰才回来,她每日见他回来得那么晚,还以为他真在宫中日理万机呢!
陆嫣小跑着回到床上,踢掉鞋子,钻进被窝里,嘱咐香儿道:“王爷要问,就说我睡了。”
廊下的脚步声在门口有片刻的停留,而后又渐渐走远。
裹在被子中的陆嫣猜测他应该是去了书房,好在他什么也没问,或许他今日没有看到自己?
陆嫣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她盯着房中唯一燃着的烛台思考着,他喜欢看舞姬?原来他喜欢这种类型的?那难怪自己之前装的贤惠、温柔,都没效果,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原来是自己穿的太多了!
好在他不是真的不近女色,只是自己之前的路数不对,跳舞给他看那是不可能的,那要不自己也学着舞姬那样穿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