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太好了,”温屿从震撼中回过神,继续对沈时晏发起攻击:“不像我们,光是等你就等了一个半小时,到现在才吃呢!”
导演:“……”
一个两个的,尽是些让人不省心的玩意儿!怎么就尽出幺蛾子?
见话题成功转移,导演继续回到他的小板凳上坐着,至于沈时晏?谁管他会不会尴尬啊!
有争议好,有争议就代表着有话题,有热度!导演如是安慰自己。
沈时晏想继续用胃病的借口,但是一说到胃病,不可避免想到刚才江叙白的发言,顿时可疑地沉默了。
他有点担心自己再用胃病当措辞,江叙白还会说出什么令他难以收场的话,而且医生还在旁边呢!
温屿见好就收,再继续针对只会显得自己很刻薄。
一顿午饭吃得食不知味,到了下午两点多,眼看晚会在即,众人在集体表演节目上,又起了新的争议。
原先的集体节目为话剧,名字叫《鸡毛县令》,主要讲述真县令在上任途中意外身亡,同行的家人为了保留官位,让双胞胎弟弟冒名顶替,但是弟弟并没有哥哥的学问和本事,在成为县令后发生一系列搞笑的事情。
温屿演的是假县令,季明源负责扮演他爹,林默是捕快,其他常驻嘉宾则负责扮演报案之人,而江叙白扮演的是地头蛇的师爷。
邰蕾原先扮演的是真县令的妻子,配合假县令演出,如今邰蕾暂时退出节目,而沈时晏作为替补嘉宾进来,自然需要改动原来的剧本。
为了能让他参演进来,季明源给他新增了和师爷沟壑一气的当地富商角色,但是沈时晏本人并不满意。
无他,富商定位是反面角色,连江叙白扮演的师爷都不如,加上有之前的事情在先,他并不想和江叙白本人对戏!
他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不满意在哪里,而是让助理进行沟通,说是公司对他出演的角色有规定。
其实这种现象在圈里很常见,毕竟艺人的人设,公司都有一定的规划,艺人如若违约,将会面临着赔偿,但是现在并不是在拍电视,而是参加综艺节目啊!
更为憋屈的是,沈时晏还是有理有据的那方!
看着其他人哑口无言,江叙白还是很贴心地提醒:“你该换家经纪公司了。”
沈时晏:“……”
沈时晏选择忽视江叙白的存在,季明源那边还在做出让步,可沈时晏不是这边公司不允许,就是那边违反合约,即便是好脾气如季明源,此刻也有些不耐。
“你到底想演什么?”
相较于季明源的委婉,温屿就显得有些不客气。
“这还用说吗?他演一个戏份重,高光多,最好是正面存在的人物!”
在面对温屿的刻意刁难,沈时晏先是微微一怔,神色闪过一抹受伤,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只是多了些许尴尬和无措,只是保持着一份倔强。
“我并没有这么想,”他睫毛眨了眨,像是在承受什么伤害:“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对我产生这种偏见,如果我有哪里冒犯到你,还请你明示。”
温屿:“???”
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这么讨厌沈时晏的原因所在!随便给人大小帽,故意引导,带节奏,真的很讨厌!
温屿咬牙切齿地冷笑:“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请问你还能演什么!?”
江叙白若有所思,“戏份重,高光多,还是正面形象?”他得出结论:“这不就是惊堂木吗?”
江叙白给众人分析:“你们看,惊堂木每每升堂都需要,符合戏份重的要点;同时惊堂木使用场景,被严格限定于公堂断案场景中,本身赋予正义威慑含义,从而实现正面形象逻辑。”
他看着沈时晏,感慨道:“原来你想演的是惊堂木?”
沈时晏:“???”
沈时晏:“!!!”
去他狗比的想演惊堂木!他是这样想的吗???
别随便给人下定义好吗!?
温屿原本还在为沈时晏故意带节奏而愤怒,猝不及防听到江叙白这番语出惊人的结论,险些没笑岔气,就连季明源都有些忍俊不禁。
仔细想想,戏份重,高光多,还是正面形象,这可不就是惊堂木吗?甚至是主要角色的假县令,都没有惊堂木的戏份多!
温屿学着江叙白的口吻:“原来你想演惊堂木,早说嘛!这个角色戏份重,高光多,还是正面形象,非常符合你们公司对旗下艺人的硬性规定,这下子总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沈时晏:“……”
沈时晏感受到了有口难言的憋屈。
是,惊堂木确实符合,但他根本不想演啊!
谁特么会想演惊堂木啊!??
林默幽幽说道:“如果不想演惊堂木的话,其实还有杀威棒这个选项。”
江叙白赞同他的提议:“从逻辑学角度分析:杀威棒确实威慑力大于惊堂木。惊堂木属于权威象征,而杀威棒通过物理威慑,从而达到预判‘违背规则所产生的后果’的逻辑定义。”
沈时晏:“……”
他就不能演个人吗?一定要在惊堂木和杀威棒之间做选择吗???
时间紧张,众人将压力给到沈时晏身上。
“你随便选一个吧,这些戏份都挺重的,接下来我们还要彩排,你除了要准备个人节目之外,还得参演集体节目,没那么多的时间给你犹豫。”季明源催促道。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沈时晏又属于临时加入,抛开非人类不谈,扮演一个没有台词的事物,确实对他来说压力相对会小一点……
可还是那句话,谁会想扮演惊堂木和杀威棒啊!?
有耍大牌在前,又有故意给温屿带节奏在后,其他人对沈时晏的包容心更小了些,直接无视了他的尴尬,这就是不会做人的后果,没有人会主动帮他说话。
“别磨磨唧唧的,耽误了时间,你来为此负责吗?爽快点行不?”温屿做出反击。
带节奏者,终成被带节奏之人!常在河边走,这不就湿鞋了么?
沈时晏扯了扯嘴角,勾勒出艰涩的弧度,像是面临被刻意刁难的无声妥协,“那就惊堂木吧,这个要怎么演?”
季明源:“……”
他也没想好一个人类该怎么扮演惊堂木,毕竟没有这方面的先例。
季明源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我想想。”
时间转瞬而逝,很快来到晚上。
节目组到底是节目组,有丰富的临时搭台经验。
夜晚的乡间与城市喧嚣繁华不同,田野中伴随着虫鸣,村子正中的广场上,此刻灯火通明,附近村民听闻消息,也在饭后赶来凑热闹。
台下挤满了观众,孩子很多也很吵闹,却是笑声不断。
第一个即将上台表演的是温屿,他的歌曲风格非常多变,为了这次迎合村民的喜爱,他特地选择新发专辑里的一首偏向民俗风的歌曲,旋律偏向简单流畅,节奏舒缓自然,让人‘朗朗上口’,非常洗脑。
“温暖如屿,照亮心房!加油,温屿你是最棒的!”
温屿正陶醉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应援口号,循声看去,对方是一位看起来才读初中的小孩,莫名的感到有些羞耻。
这种感觉,就好比在大街上散步,突然有人当着你的面,背出你所做文章一样羞耻。
尤其是演唱会上人多,当所有人喊出应援口号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是在这么多人里,只有一个喊出时,会有种莫名的中二……
他强忍着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坚强地将这首歌唱完,在观众的掌声中下台。
“紧张吗?”某位即将上台的常驻嘉宾询问,企图寻求一些经验。
并没有什么紧张,只觉得莫名羞耻的温屿:“……”
他安慰道:“发挥平常水准就行,不用有太大压力。”
正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他才要把别人的伞给通通给撕烂!
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淋过雨吧?
第二位常驻嘉宾表演的是朗诵,小孩听得很是无聊,在他们这个年龄,并不能感受到其中的精彩之处,对他们来说但凡和朗诵相关的节目,都会让他们梦回上学,而家长们同样不能理解这些,只觉得这个小伙子声音中气十足,一看就是身体非常健康,要是他们的孩子能有一半大方自然,他们面上也有光!
“好!好!”上了年纪的大爷拍手叫好:“年轻人说话就该这样响亮!”
“这个小伙子一看就很壮实!”另一位大娘满意地点头。
台上的常驻嘉宾:“……”
有没有可能,他表演的是诗歌朗诵?而不是来展示身体健康???
这盛世如温屿所愿,常驻嘉宾也感受到了温屿所没有的尴尬和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