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商君珩的动作,贾凝之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里面泪痕似星光点点,“对不起,商君珩,对不起......”
贾凝之似受伤的小兽般呜咽,父母惨死虽不是她的错,但她无力为父母洗刷冤屈,不配做人子女,如今还连累商君珩,她的一意孤行又害了其他人。
贾凝之的眼泪顺着小脸滚落,似滚烫的岩浆将商君珩的心灼烧,好疼。他勾了勾嘴角,抬手擦拭贾凝之的眼泪,“孤没有怪你,你很勇敢。”他怎么舍得怪罪贾凝之,他的阿凝本应受到万千宠爱,而不是如今这般落魄。
“但是下次在行事可不能如此莽撞,人心叵测,人性凶险,你切不可再轻信旁人。”商君珩认真道,但嗓音夹杂着些许颤抖与后怕。
贾凝之感受得到商君珩的心疼,她崩溃大哭,“商君珩对不起,我父亲害你一次,这债我还没还清,我又害你一次!”对商君珩的愧疚如同一颗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用力捂紧胸口,但无济于事。
“贾凝之,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商君珩凝着贾凝之的眼眸,认真道,“当年虽是皇后之诡计,欲将孤送去当质子远离国都,但是老师并非如皇后般奸佞之人,也并非对孤有异心。”
冬日严寒,寝殿内以烧炭取暖,此刻烟雾缭绕,模糊了贾凝之的视线,寒风从屋檐呼啸而过,如猛兽撞得窗柩发出阵响。
贾凝之呼吸一滞,头脑发懵,看向商君珩的眼神涣散,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为何你......当了十年质子?”贾凝之难以启齿,这是商君珩的痛,亦是她的。
“为何?”商君珩抚着贾凝之的手一顿,随后缓缓放下,眼底流露出不属于他的脆弱。
他不愿再回想那让他陷入深渊的起点,但,他必须凝视深渊,因为这深渊正在侵蚀他的阿凝。
商君珩半趴在贾凝之的双膝,双手紧握贾凝之的腰,感受到贾凝之的温度,他才感觉内心的恐惧慢慢被安抚。
商君珩此刻身上的破碎不堪如同利刃,一刀一刀剜着贾凝之的心,她泪流雨下,豆大的眼泪垂落在商君珩脸上,留下痕迹后随即晕染布料。
贾凝之心疼地抚着商君珩的脸,似是看到了那个当年彷徨无助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