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落泪？”

一道沙哑微醉的嗓音响起，贾凝之一愣，只见原以为醉倒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可能是真的醉了，看向她的眼神里竟流露出几分不属于他的呆滞。

看着面前日思夜想的人，商君珩问。

每逢他的生辰，他都在想自己为何会出生在皇家，为何是他的母亲惨死，为何是他，被送去蛮夷当任人欺凌的质子。

他埋怨世道不公，埋怨天公不作美，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如同一个蝼蚁，被权势之沉石积压，谁都可以来践踏。

他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来让自己短暂甚至永久地逃离这不公的世道。

就在即将丧失意识之际，脸上的一滴泪砸碎了他的幻想，又将他拉回他极力排斥的现实。

许是因商君珩处于昏醉的边缘，许是这清冷的氛围冰冷了贾凝之的思绪，她不再理会二人之间的身份，泪眼朦胧地看着商君珩，忽而蹲下身，抬眸仰望商君珩，笑着道，“商君珩，你会幸福的。”

会幸福吗？

商君珩想讽刺地笑，但贾凝之温顺乖巧的小脸毫无防备地闯入他的视线，她眼眸的泪在月色的照应下似星辰，嘴角明媚的笑似无形的手，攥紧他的心脏，又麻又痒，让他笑不出来。

也许，会幸福吧。

他没了母亲，但是却有了贾凝之，他不敢奢望太多，只求上天能让贾凝之留在他身边，不要像母亲一样弃他而去。

五更天，天刚蒙蒙亮，贾凝之在商君珩熟睡后并没有回下房，她悄悄拿着他的令牌，出了世子府，趁着夜色回到了贾府后院的那片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