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饭算不上好吃,但也勉强能够。
明蓁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没去打扰苏鸢,反倒是她自己出来了,她神色如常,和往日并无二般,自顾自的开始做饭。
“阿娘,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明蓁不知苏鸢对明远是什么样的情感,也不知和离对她意味着什么,毕竟明蓁鼓动了她选择和离,很大部分是对明远的报复。
她可真是自私啊。
苏鸢释然一笑,“挽挽的日子挺好的,只是暂时不能回去看望你外祖了。”
明蓁不解,“为什么?”
苏鸢放下手中的动作,想了半天才道:“因为他们一直觉得我还和我的前夫在一起,虽然是谎言,但他也是为了让二老放心,可如今,这个谎言要被戳破了。”
“真是让挽挽见笑了,这段时日就先留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直觉告诉明蓁苏鸢口中的前夫不是明远。
苏鸢这一辈子也就过了三十几年,但她幸福的时间很短暂,除了在闺中,便是和前夫在一块的日子。
明蓁犹豫半晌,还是问她,“阿娘喜欢父亲吗?这两日会想起他吗?”
苏鸢摇头,“没有,但是挽挽,我们上一辈的事便不和你说了,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了。”
苏鸢自己也知道,她很多次都觉得她自己已经认命了,明明那么恨,却一直没有妥协。
苏鸢不知想到什么,看向明蓁,眼里带着愁绪,“我知道你一直和那个公子有交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互相喜欢,我不喜欢棒打鸳鸯,但是嫁人是女子一生的大事,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明蓁眼神坚定,语气里也多是对闻祈的维护,“阿娘,你放心吧,我相信他,他说他今日便会来拜访您,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鸢一听,皱起眉头,“挽挽你怎么不早说,他要来怎么能吃这些?”
明蓁刚想说他不在意,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我疏忽了,不能这么随便。”
苏鸢安抚她,“没事,只是日后嫁过去便要注意一点,高门大户的,难免规矩多,你若是受不了,随时都可以到娘这儿,不要一辈子在里面蹉跎。”
明蓁乖乖点头,心中难受,这又何尝不是苏鸢她自己的人生。
蹉跎的时光终究回不来。
成了心里永远的烙印。
天色还早,母女二人出门买了一些菜,苏鸢亲自下厨,明蓁打下手。
苏鸢的厨艺很好,只是很久没有接触,难免生疏。
今日有兴致,菜色比昨日还好,两人还在厨房中,明源便兴冲冲的跑了进来,“阿娘,姐姐,外面来了一个大哥哥。”
明蓁和苏鸢对视一眼,笑着低下头,到底是小姑娘,难免羞涩。
闻祈不是空手来了,带了一些礼品,也不会让人感到唐突和冒犯。
他举止有礼,谈吐得当,但苏鸢还不放心,“闻公子此次过来,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闻祈摇头,“怎么会?是晚辈打扰了。”
明蓁坐在一旁,听两人说着话,悄悄看着闻祈,他今日穿了便服,眉眼也多了几分温和。
苏鸢开门见山,“那我便不多说,闻公子生于世家,而我的女儿,却是乡野长大,不习惯高门大户里的条条框框。”
“并且,不知你是否令尊他们会怎么对待挽挽的,我不想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受气。”
闻祈沉默了半晌,偏头看了一眼在一旁紧张兮兮的明蓁,“父母都是开明的人,我也已经向他们二人说好了,明蓁嫁到府中,我会爱她,护她,若她过得不顺心,我便带她出来自立门户。”
“我们都还年轻,总有时间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晚辈绝不是空口胡说,我发誓,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苏鸢定定地看着他,多熟悉的话语,只是另一个人无权无势,也保护不了承诺保护的人。
不过,两人的结局大抵是不同的。
“如此便好,挽挽以后便交给你了。”她看着明蓁,“别难过,又不是嫁人以后便见不到阿娘了,娘也希望你有一个好的归宿。”
闻祈留在城西用了晚饭,天黑时才离开,明蓁送他出去,手勾着他的手指,抬头看着他的侧脸,“没想到这么快,我们便谈婚论嫁了。”
她笑了笑,“真好。”
闻祈见她不再犹犹豫豫,心里也舒坦,两人到了院门,就见一个人徘徊在院子外。
乘着夜色,明蓁看清来人,“你怎么来了?”
周越看了明蓁一眼,视线落到她身旁的闻祈身上,手中的拳头握紧,“我在等他。”
闻祈拍了拍明蓁的手,“你先回去,我和他说会话,不用担心。”
明蓁点头,往回走,闻祈看着闻越,想到昔日的挚友,轻声唤他:“阿越。”
听到熟悉的称呼,周越紧了紧拳头。
闻祈心中悲凉,“你兄长以身救我,但我也没有辜负他,敌军大败,我一直很愧疚,但我知道,如果他还在,他会喜欢这个结局的。”
闻祈拍着周越的肩膀,“我一直拿你当弟弟,希望你能走出来。”
周越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