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永伯府比上明府,要气派不少,明蓁跟着带路的人,没多久便到了外厅,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的说笑声。
“见过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四姑娘和五姑娘到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一个娇俏的姑娘闻言站了起来,“在哪呢,我还没见过那个土包子呢。”
上次成王府,她没见着,去了的兄弟姐妹一个劲夸她长得好看,她心里不服气,一直想见识见识长什么样。
明玉话音刚落,上首的老夫人便训斥道:“玉儿,休要胡言,那是你五妹妹。”
明玉撇撇嘴,靠在老夫人怀里,“哎呀,祖母,玉儿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背,无奈笑了笑,也没在说什么,只是吩咐下人将门外的两位姑娘唤进来。
一家子人耳鼻观心,哪里看不出老夫人对明玉的宠溺。
大夫人眼里带笑,二夫人暗自翻了翻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一旁低眉顺耳的女儿。
明蓁和明棠走进来时,屋子里的人尽数望了过来。
明蓁第一眼就看见了上首面色慈祥眼神严肃的老妇人,她身旁还有一个妙龄少女,神色不喜地看着她。
明蓁跟着明棠一一拜见。
老夫人说道:“五丫头,到我跟前来。”
明蓁依言上前,老夫人看了她半晌,从手上取下一个镯子,递给她,“明家的女儿,出门在外,不要丢脸。”
明蓁记得苏鸢说的话,佯装推辞一番,收下了她的镯子,她自然听得出老夫人的敲打之意,“孙女谨记。”
这是变相地认了这个孙女。
“五丫头这眉眼,生得真好看。倒是把府里的姑娘都比了下去,随母亲。”
大夫人尹氏满脸笑意的看着明蓁,倒像是一个夸赞小辈的长辈一般,明蓁没有回话,看向老夫人,果不其然,见她面色顿时不好,旁边还有明玉幸灾乐祸的笑。
这时候提起苏鸢,无疑是给老夫人上眼药,明远当时为了苏鸢,闹得不可开交,甚至离家出走,再也么说也不是一件风光的事。
明蓁不是傻子,这些时日也能猜出一些状况,或许,苏鸢在伯府并不受待见。
明蓁低眉,没有多言,少说话少错误,她今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闻祈,及冠礼,很重要。
老夫人见明蓁安分不闹,心里多了几分好感,她吩咐尹氏,“时候不早了,带着小辈们去吧。”
“是,母亲。”
安茗有孕,月份小,老夫人便吩咐她在家里养胎,赴宴的便只有嫡出子女。
明蓁和明棠跟在尹氏身后,同行的还有明玉和明琴,明蓁感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她偏过头,不偏不倚便对上了四姑娘明琴的目光。
明琴显然有些措不及防,她悻悻道:“五妹妹真好看。”
她一直低着头,明蓁也就才发现,她额头上有一块红斑,面积不大,有头发遮住,隐隐会露出一些。
“你也很好看。”
明琴眼眸微抬,明蓁没有客套,她五官生得很是标志,唯一的瑕疵便是脸上的红斑。
明琴不知信没信,收回了目光,没再说话。
“唉,五妹妹。”一只手拍在她的肩上,一张英俊的脸露了出来,明辉笑得灿烂,“刚没来得及介绍,我是你二哥。”
明蓁偏过头看向他,“见过二哥。”
明辉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给了明琴,明蓁和明棠三人一些银子,“你二哥没什么才能,倒是不缺银子,零用钱不够了找我。”
明蓁刚接下,就听前面的人哼了一声,“一股铜臭味。”
士农工商,这世道,商人总是被看不起的,明辉从小便不是读书的料,反而在经商上有很大天赋,刚好,明二爷也开明,便随他去了,短短几年,便挣了不少钱。
明琴低着头没说话,明蓁看着手里的银子,赞叹道:“二哥真厉害。”
爱财之心,不应为耻。如果没有银子,明蓁也活不到现在。
明辉见这个新妹妹如此上道,心情不错,又拿出几块银子,给了三个姑娘,几人再一次道谢,明玉向来不缺钱财,自然也看不上。
到了闻府,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明棠和明蓁跟在尹氏身后,明蓁忍不住看向大门,这就是闻祈的家了。
明蓁理了理裙子,这套衣裙是苏鸢挑出来的,和平时的素色裙子不一样,前面点缀这五颜六色的花朵,放在一般人身上会显得艳俗,但在她身上格外好看,又娇又媚。
明玉时不时看向明蓁,总觉得今日打扮得太素了,不如明蓁夺目,她一时难受,轻轻撞了一下明蓁,跟着尹氏走了进去。
明蓁揉了揉肩膀,皱眉望向明棠,见她毫无察觉地往前面走,她招呼明棠,“走吧,姐姐。”
明蓁进了大门,见到乌泱泱的人,心跳加快,极力高平复下来,往里面走。
进了府门,明琴便不见踪影,明辉一路上说说笑笑,明棠时不时附和两句。
明蓁在府中搜索,却没有看见林允恩的影子,她记得,她说过要来的。
不一会儿,周姝和陈听如走了过来,明蓁知道是来找明棠的,距离开宴还有一段时间,她也不想在这里影响别人谈心,便道:“我和红酒随便逛逛去。”
明棠有些担心,但想着府中到处都是人,应该不会出事,便没有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