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挺难过吧,这下保护伞没有了。”陈淞双手一摊,“其实我也蛮难过的,少了这么一个竞争对手,学习都没劲了。不过李嘉何也真是冲动,真以为打人怪好玩啊,这下把自己整个人赔进去喽。”
魏辛起身说:“你跟他根本没有可比性。”
“你说什么?”陈淞瞪着眼。
魏辛:“实话实说。”
“我警告你魏辛,你不要太自我感觉良好,现在可没人护着你了。”陈淞气势高涨。
魏辛冷道:“那你动手啊,打伤我之后你也进去,我身体有缺陷,不知道你会不会被判得更重。”
“你——”
“不打是吧,那你就是懦夫,懦夫以后少跟我搭话。”魏辛推开他,直径走开。
陈淞在原地气质败坏,看着魏辛的书桌想找点什么报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现在这人蛮可怕的,他还是别乱惹事。
今天重返校园的还有李思雯,她来到教室接受了齐刷刷的注目礼,有人想询问,但很快被别的同学拉到一边。
一会儿,宋媛媛来到她的书桌前,敲敲桌子示意她出去。
在教室旁边的小花园,宋媛媛利落开口,“我跟于凡分手了,我马上要转学。”
李思雯愣了愣:“什么?”
宋媛媛朝她走了几步:“不要这么惊讶,那个什么响哥找过你吧。”
李思雯慌乱的看向一边。
“他们那些人真恶心,跟他们混在一起的于凡也恶心。”宋媛媛说,“我劝你也赶紧走吧,那个响哥的保证可是有时效的,保不准哪天他觉得无聊,对自己的手不爽,又去找你麻烦。”
李思雯低声道:“我觉得他的手臂不会伤得那么重。”
宋媛媛:“你确定?”
李思雯:“我猜的。”
就那么一下,怎么可能整只手都废了。
“所以还是恶心,这种事都能做出来。”宋媛媛随后又道,“总之现在没有牵扯到我,已经是万幸。你呢,要是不想在这里被当做八卦对象,被那群混混再次骚扰,最好的办法,还是离开。”
办公室内,听完班主任的话之后,魏辛说:“我不搬。”
班主任愣了愣,又道:“不是让你搬,是让你把李嘉何桌子搬走,我们可以换个新的来。”
“为什么要换新的,那桌椅又没坏。”
“说是这么说,但毕竟李嘉何同学······”
“他是被冤枉的。”魏辛固执道。
班主任搓了搓手:“出了这种事,对学校的影响特意不好,尤其在这种很敏感的时候,我真的不希望班上的同学再因为这件事分心。”
魏辛平静道:“李嘉何的桌椅不会主动找他们说话,他们想八卦,桌子换了还是照样八卦。”
班主任无奈道:“那他的剩下的东西······”
“我负责拿走。”
魏辛说完准备离开,班主任又叫住了他:“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个极大的遗憾,李嘉何,他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
几天后,魏辛回到家中,有些闷闷不乐,魏辛妈妈到他房间准备叫他吃饭,看他这个样子,瞬间猜到什么,“他还是不愿意见你?”
“嗯。”警员告知魏辛,他最近谁也不见,魏辛心酸的趴在桌面。
妈妈轻声道:“你要理解他的心情。”
魏辛抬头,眼泪沾在睫毛上,声音哽咽:“我理解,也不理解,他,他不见别人可以啊,那我,我也是别人吗,怎么可以,连,连我都不见······”
“或许他最怕见到的就是你。”妈妈摸着他的头发,“你们以前那么好,他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可是,我想见他。”魏辛抽噎着,“想知道他怎么样了,或者,就算他不理我,听我说说话也好。”
妈妈也叹了声气,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对儿子说:“你可以给他写信啊,他会看到的。”
魏辛停止抽泣,泪眼看着妈妈:“可以吗?”
“当然可以,把你想说的话都写在信里,和聊天一样的。”
魏辛抹了一把眼泪,这是李嘉何出事以来唯一一件他稍感振奋的事,他今晚就写,一定要好好写一封信。
可是一个晚上过去,魏辛扔掉了很多的草稿,他不知道该写什么,写什么都觉得不对。
第二天他回到教室,早自习,屋内书声琅琅,魏辛终日无言,和旁边被他收拾干净的桌子一样,是教室里最安静的存在。
这个最冷的冬天,他的旁边缺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