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历沃纪2月21日流沙席卷了一切
好不容易遇上一处勉强可以称得上是绿洲的地方,没待到太阳落下就起了流沙,目之所及的沙子像是瀑布一样冲刷。在流沙涌来的方向触手从地下伸出,僵硬狂乱地蜷曲挥舞,彼此穿插,磨出刺耳嘈杂的声响。那声音足以震破普通人的肝胆,好在我被诅咒浸泡的身体足够结实。
流沙不可阻挡,在看到的那一刻逃跑就已经来不及了,不敢靠近太阳,低了又会被流沙卷入地下,我们换了三个魔毯才试探出合适的高度,贴着流沙看着那些三叉戟般的植物摧折,残躯被沙子吞没。
现在我的身家财产已经大半填了进去,剩下的必须小心使用。
帝国历沃纪2月29日风停了
衔接上文,经过一轮莫名其妙的逃杀又损毁了一件东西,没了墨镜挡光只想流泪。他的身影也没那么清晰了,有时他递给我的东西会落不到手上。
话说回来,太阳明明被称为金色的主宰,为什么我看到的太阳是红色的?太阳也会流血吗?现在的太阳作为光辉之神伟力的彰显又成了白色,其中会有上一个太阳的碎片吗?
(几页残缺,有碳化的痕迹)
帝国历沃纪3月12日月亮恢复了光泽,像是暗淡的明珠沉入水塘
偶然间我发现一个规律,如果我在光线剧烈变化时闭着眼睛,不曾目睹太阳的坠落与破碎,紧随而来的月亮就还会是生前的模样。
月亮还是白惨惨的像是骨灰烧制成瓷,瓷球冰冰凉凉沁蓝透绿,但周身围绕着柔和清透的光晕,层层薄纱一样的修饰让尸体变成了久不见光的贵女。
我没再看见那具壮丽的白骨,不知是换了一处浅滩还是此时的它还没有搁浅。
趁着光线正好,我往上补了补日记。
我坐在沙滩上回忆着白日的所见所闻,海水打湿的衣服紧贴着皮肤,曾经的我绝对想不到这幅场景。但那时的我所想不到的还有太多太多。
我偏移了应有的人生轨迹太多,或许按照原本的计划能够获得世俗意义上的辉煌美满,但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回忆起来我仍然不会后悔。
帝国历沃纪3月16日月亮泛着柔光
说到光就要说起光辉之神。在教义里,凡是光都处于光辉之神的领域与范畴,无论是天上的太阳、星星,还是地上的灯光火光。至于月亮?光辉之神的牧师认为月亮是不会发光的,它的光芒来自于太阳。
至于灾月带来的月灾?不该发光的东西发起了光,这等悖逆之事,自然是世界的灾害啊!但凡是光辉都尽在光辉之神的掌控之下,它对法则的忤逆总会被神镇压下去。
以上是光辉之神牧师的说法,在他们的宣扬里,光辉之神是秩序的维护者,是维持如今世界稳定的基石。我对原话进行的提取、简练与翻译不可避免地会造成一些片面与偏畸,但放在这里也够用了。
以前以为是牧师在狡辩,不是为传扬光辉之神的名号与信仰而隐瞒了光辉之神残酷混乱的一面,就是光辉之神的权能有夸大其词的地方。
可如果在光辉之神前面还有日神、月神与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星神……那就说得通了,毕竟月亮虽然陨落了,原本的月神还没有死透(划去)消失。无论是光辉之神对于光的掌控存在问题,还是月亮的尸骸产生了异变都能解释的通。又或者还有别的影响因素,比如说不是灾月而是灾日,仍有一部分留于现世的月亮折射了死去太阳的光辉。
这个猜测也不是毫无根据的攀扯,有勇士曾用观星镜直视那灾月,并在悲惨降临中留下记载,说天上有着两个月亮。
这位勇士曾在智慧之塔修习,作为必修课的星相学必不会差,做不出把星星、太阳看成月亮的错误。那如果是陨落的那些被遗忘的存在呢?会被错认为月亮的,除了月亮本身,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坠落的太阳。甚至于就色泽来说,如果太阳真的是金黄色,那旧月与旧日哪个与如今的月亮看起来更像尚不好说。
帝国历沃纪3月17日潮水卷起银边,潮湿水汽泛着寒凉
黑塔?知识之塔?白日突然灵光一闪莫名将两者联系起来,尽管塔的颜色截然相反,样式也是千差万别,更别说更细节的部分。可里面的人都对高处有种特殊的情愫——尽管我本人觉得这些塔该往地下才是,毕竟众所周知秘密隐藏在土里,露出地面的被称为痕迹。
再说回我对冥神祭司与知识之塔求知者的印象:
与身着厚重黑袍,站于画栋之后,高处风雪摇动飞檐下垂挂的铜铃,铜舌下流苏骨片相撞,即便看不到眼睛也能感受到漠然俯视的冥神祭司不同,我仍记得在知识之塔的朋友抱着画满了星轨的厚厚笔记,满是憧憬地说,他要往高处去。
如果冥神曾是月亮,那智慧之神与星星又是否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那地上的万家灯火,是否在某一刻可以比拟群星。
帝国历沃纪3月19日海面上升起薄薄的雾
海上起雾了,这还是大海头一次发生这么明显的变化。
我这次回过头向着岸边走去,那片沙滩同样是可望而不可及。
他递给我一个海螺,温润的金色表面上分布着豹斑,放在耳边可以听到鸟鸣。他说,有海鸟会在里面筑巢,听其鸣叫者终生无法开口。
(又是一页辨不清字迹,内侧有着明显的拼接,唯有右下角可以看出一个螺旋型的图案)
帝国历沃纪3月20日雾在海面上飘
他消失了,随着月亮与浅滩一起,我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存在。我试着清清嗓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