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早膳也已经送进去了,只是没怎么听见动静,我们想但也被纪师兄赶出来了。”侍从添油加醋地禀明道,眼神中流露几分不耐烦与幸灾乐祸。
但一心都在纪明琛身上的迟霁并没有注意到,只是压着声音开口道:“把门打开。”
侍从推开房门,迟霁迈进屋内,一下子便瞧见缩成一团的纪明琛。
而桌上的早膳根本没有动过,眼见他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一股无名火从心中窜起。
大步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猛地一把掀开被子,“你如今是愈发厉害,居然还学会绝食,有种……”
迟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眼前的情况所惊到,床榻上哪有纪明琛的身影,中间躺着的分明是一个枕头。
“你就是这么看人的?”
侍从立刻求饶:“仙君明察,我守了一早上确实没有看到他从门口出去,说不准,说不准是夜里偷偷溜走的,这和我无关啊!”
“昨日戍守的侍从全部赶出竹幽峰。”迟霁直接越过侍从就往外头快步走去,为了一个柳济卿,他现在是越发不知分寸。
几次三番胡闹!
看来得给他一些教训才是。
不过得先把人从君宁峰抓回来。
还未等迟霁动身,一名侍从急急忙忙跑来回禀道:“仙君,主峰派人前来。”
与此同时,纪明琛来到和旭峰的山脚下,因着没有令牌,再加上侍从并不认识他,他只能在山脚下等待着温钰的回复。
侍从上下打量着频频朝着里头张望的纪明琛。
自从知道他的身份以后就很难不多想他此番前来的目的,该不会是听了那些流言蜚语,前来找温师兄吵架?!
有着前世的遭遇,纪明琛对于这种不信任的眼神十分敏感,他默默地往外挪了几分。
虽然不清楚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惹得他不高兴,但自己还是离远些,莫要与其产生冲突。
察觉到纪明琛在躲着自己,侍从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眼神不大友善,忙整理自己的情绪。
还好纪师兄心胸宽阔,没有与自己计较。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温和了不少,甚至还带着几分感激。
纪明琛:?
自己好像也没有做什么。
就在他困惑的时候,一名侍从赶来,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劳纪师兄久等,温师兄请您上去。”
侍从带着纪明琛来到一处凉亭前,微风拂过,一道温和的声音如同春风般传来:“你来了,快坐。”
似乎是因为在自己的洞府内,温钰并没有穿内门弟子服,而是穿了一身淡绿色的长袍。
“温师兄。”纪明琛还是规规矩矩地行礼,重来一世,他想留下一个好印象。
“不必这般客气。”温钰扶起纪明琛,带着他落座:“尝尝,这是今年刚采摘的灵茶。”
“多谢温师兄。”纪明琛捧起茶杯,轻抿一口。
清幽的茶香扑鼻而来,淡淡的苦涩味在口中散开,缠绕着味蕾。
纪明琛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这茶比当初在听玉轩时,迟霁随手给自己倒的那杯要好上数倍。
只是那会的自己一心欢喜,感慨着他的亲力亲为,殊不知那不过是敷衍而已。
“怎么,可是不合胃口?”
“不是。”纪明琛立刻摇摇头,否定道。
“那便是有什么心事,我瞧你从方才进来的时候就愁眉不展的。”
纪明琛一怔,下意识伸手想摸向这,难道自己的表情有这般明显吗?
对面的温钰微微点头算是肯定他心中的猜测,“别紧张,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我、我希望温师兄能教我修炼!”
“修炼?”温钰有些想不通,纪明琛在竹幽峰,若轮修炼应当找仙君最为合适,为何要绕一圈来找自己。
“是不能吗?”
温钰回过神,看到纪明琛眼中的期待,将心中的好奇道出:“为何不找仙君,他的修为可远在我们之上。”
“我不想让他知道。”
察觉到纪明琛对迟霁的态度有些奇怪,温钰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你若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只是不知道你从何处开始学起。”
纪明琛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有些小:“最基础的。”
“筑基的话……”
“再前一点。”纪明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紧张地扣着自己的手。
再往前一点的话,那就是最最简单的练气阶段,但这段期间说是简单,但也是最难的。
无数人这一声都止步于这一阶段,想来纪明琛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急于突破。
“这两本书你先拿回去研读,我大致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够亲自辅导你,可以吗?”
纪明琛眼睛一亮忙得点点头,温师兄愿意教自己修炼就已经很好了,他不敢奢求太多。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察觉到温钰因为顾虑而放慢语速,纪明琛直接回道:“温师兄请说。”
“你是和仙君吵架了?”
这话一出让纪明琛心神一晃,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事,而且昨晚的事情不可能这么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温师兄难道和自己一样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