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驰龙端着碗:“先把药喝了。”
那碗一凑近,药味直冲天灵盖。凌云渚被熏得大脑空白,反条件想作呕,硬生生咬牙忍住。
他猛撇过脸:“不喝!”
段驰龙抿了一口,顿声道:“是有点苦。”
“但这里没别的药材了,不喝怎么好得快呢?”他把药递了递,很可怜的样子,“师尊忍忍吧,弟子熬了好久呢。”
凌云渚这才把脑袋转回来,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要我喝可以。”
“这么说话,一般后面都会跟个‘但是’。”
“你很聪明。”凌云渚夸赞。
“师尊教得好。”段驰龙弯起眼,“想让弟子做什么?”
“做事算不上,我要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当然可以。”段驰龙应得痛快,又把手往前一递,“师尊先喝药。”
这点他倒是很坚持,凌云渚也不扭捏,一饮而尽,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好在他有自知之明,早在接过碗时便将头扭向另一边,任他如何面目狰狞,段驰龙都瞧不见自己的狼狈样。
泛着腥味的苦涩将精气神都激了出来,凌云渚啪地把碗放下,冷声道:“你说实话,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段驰龙面色不变:“没有,能出什么事。”
“是吗?”
“是啊。”段驰龙自然道,似乎真的问心无愧,“别多想了,等你把伤养好,我们先回长风门,灵玉的事可以从长计议。”
越这么说越有问题,凌云渚勾起唇:“从长计议?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找灵玉虽然麻烦,但对于鬼城城主来讲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他想,天罗地网撒下去,顶多七天就可以拿到线索。办事素来这么嚣张的人,如今竟然会和他扯什么从长计议?
“灵玉毕竟是太白玉之一,又天性胆小,不好找。”段驰龙一边说一边洗碗,“你伤势未愈,我也不放心。”
“哦——”凌云渚道,“是这个原因吗?”
段驰龙背对此处擦手:“是。”
“是你不想找灵玉,不是不能找,是吗?”
“是。”段驰龙在床头蹲下,将微凉的指尖搭在凌云渚手背上,“师尊,你今天好奇怪,一直问这些做什么?”
凌云渚没说话,也没将手移开,只垂眼看着他。
不知为何,一对上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段驰龙陡然升起一股心虚,好像对方早已看出他拙劣的伪装,只因着好玩陪他演戏。
“师尊,怎么不说话?”他又凑上去,想借撒娇将此事轻轻揭过,未料后边的话还没出口,凌云渚陡然俯下身来。
眼底落下一片阴影,那长睫陡然逼近,细细扫过鼻尖,像蝴蝶将震未震的羽翼。紧接着,下唇传来柔软又湿润的触感,被轻轻咬住,一碰即分。
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吻,像朵静静飘过的绵云,不留痕迹。却在段驰龙心底,激起了狂涛海啸。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没确认关系之前,更激烈的也不在少数。但确实是凌云渚第一次主动,也是第一次,他被亲得大脑空白。
凌云渚拍拍他半边脸:“喜欢吗?”
段驰龙喜欢得快晕过去了,一个劲儿点头。
“还想要么?”
“想要。”他喉结滑动一下,像是觉得这话不够表达出急切欲望似的,又重复道,“想要!”
凌云渚如其所愿,一把将他拉过来,低低道:“你不去找灵玉,是不是十方魔域出事了?”
段驰龙毫无防备,下意识点头,下一刻,他猛然回过神来,浑身一僵。
再看凌云渚,冷笑着一把将他推开,哪见方才勾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