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看起来是有真本事的,但是...奥莉安德心想,她真的想要提前知道自己的命运吗?这是一件好事吗?
还没等奥莉安德想明白,她的左手就自己开始动了,唰唰抽出五张牌,动作快得吓人。
“?!”
奥莉安德一把抓住自己的左手,死死瞪着自己不听话的肢体,她的手一动不动,乖乖巧巧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是眼前的女人干的?还是她手上那截陌生的指骨干的?
她恨透了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抓紧擅自妄为的左手,臭着一张脸,思考把自己左手砍下来的可行性。
而这边,女人已经摆好了牌阵,说道。
“战车。”她的手掌移至第一张牌。
“你有惊人的意志力,一路以来,你已经克服了种种困难和挫折。而眼前,你依旧面对着无数个试炼,但是不用害怕,命运女神是眷顾你的,你会迎来你个人的胜利。”
这听起来狗都能中两条。奥莉安德撇撇嘴,而且她刚还在吐槽命运女神压根不搭理她呢。
“太阳。”女人的手掌移到第二张牌。
“有趣,你会得到一个可以绝对信任的关系,一个让你感到快乐的伙伴,即将会来到你身边。”
“就在这场试炼后。”女人又指了指战车,“这场即将到来的试炼,会让这位伙伴走向你。”
这个听起来不错,虽然她不缺什么伙伴,但是现在这个世道,能有几个可以指望的人也不错。
不过这个人会是谁呢?凯特吗?可是凯特已经不是“新”的伙伴了啊。
不对不对!奥莉安德连忙摇摇头,甩掉麦秸秆,直接仰头灌了一大杯冰啤酒,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怎么被这个女人带进去了!清醒一点啊喂!
“逆位高塔。”女人不管奥莉安德的失态,手掌直接移向第三张牌。
“你会得知一些让你受到冲击的真相,但不要害怕,你自身是驾驭‘战车’的勇士,你可以将这个真相也视为一场试炼。”
奥莉安德又灌了一杯酒。能让她受到冲击的真相?拜托,她今天刚知道自己疑似旧神血脉,还能有比这更冲击的?难不成她就是陨落的旧神之一啊,笑死。
“恶魔,女祭司。”
女人的手掌移向最后两张牌,她忽然抬眼,第一次让奥莉安德看清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眼黑的眼睛,纯白的,像是两颗水晶球,仿佛她便是命运本身。
“你会遇到一个非常邪恶,非常强大的女人,不论你怎么选择,你都没法逃避与她的相遇。”女人压低声音说,“务必小心,她对你抱有恶念,而她远远强于你。”
暴雪女王算吗?
奥莉安德刚想问她,女人和她的牌阵就消失在眼前,像是来时那样,像是一阵风一样不见了。
“什么啊...”奥莉安德一头雾水。
先知没有说话,祂似乎心情真的很不好的样子,一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诗人早就变成蝴蝶,绕着那些演奏乐器的小精灵团团转,忙得他没分半个眼神给奥莉安德。
怎么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可以把这些家伙都扔了吗?
奥莉安德又瞪了一眼自己不听话的左手,这一瞪不要紧,差点给她气个够呛——她发现,自己左手又莫名其妙地捏着一个东西。
一张塔罗牌,牌背面的眼睛沉默地盯着奥莉安德,见她半天不动作,还眨了眨,仿佛是在催促奥莉安德。
奥莉安德沉默着深吸一口气,抑制住翻涌的怒气,然后将牌翻了过来。
愚者。
悬崖上的愚者背着包袱,纯白的桔梗在愚者手中绽放,而愚者已经站在悬崖的边缘,底下便是万丈深渊。
这是女人留给她的吗?
奥莉安德将那张牌翻来翻去看了几遍,牌背的眼睛合上了,像是睡着了似的。
行吧,事已至此了。
奥莉安德收拾收拾,吃完了最后几口烤肉——感谢伟大的魔法,烤肉热乎得像是刚烤出来一样。
吃完,她拍了拍先知的脑袋,又一把揪过忙碌的诗人,穿过喧闹的人群,走过温暖而满是香气的酒馆,推门出去,迎接刺骨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