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快过来看!”凯特忽然大喊,语气十分震惊。
奥莉安德勉强收敛心神,立刻走到凯特身边,随着她的动作蹲下,看向绘制着壁画的岩壁。
“这!”奥莉安德也震惊了。
壁画上,长着巨大双翅的鹰身女妖们或站或跪,双手中或是捧着蓄满水的陶罐,或是花束,恭敬地围绕着一个巨大的“T”形祭坛。
紧接着,下一幅壁画里,鹰身女妖们的双手又高高捧着自己的毛绒绒的幼崽,跪坐在祭坛前,像是在祈求神明的恩泽。
这些发现让奥莉安德心神震荡,她迫不及待看下一幅壁画。
壁画里,一个鹰身女妖抱着受伤的幼崽,放在祭坛上,下一个画面里,幼崽已经痊愈了,扇着翅膀,高兴地站在自己母亲肩膀上,而母亲则为祭坛献上了满满一陶罐的清水。
第一个发现——这个壁画是曾经鹰身女妖的族群画的!而并非人类!奥莉安德和凯特都震惊不已。
而第二个发现——这个旧神似乎是庇护幼童的神祇,怪不得会被母性很强的鹰身女妖供奉!
而且,庇护幼童的神祇...难道小丝最后答非所问的那句“保护我,母亲”,说的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母亲,而是信徒对这位旧神的尊称?
奥莉安德瞬间感觉脑子里的迷雾散开了很多——怪不得小丝家会供奉这个旧神,她们想让体弱多病的小丝健康长大。
这样一来,那个在小丝家的祭坛边发现的鹰身女妖幼崽的羽毛也说得通了,小丝父母误杀了幼崽,也许将那只幼崽放在了祭坛上,祈求神明将其治愈。
而如果将这一切归于暴雪女王的阴谋,也完全说得通,她也许就是故意让小丝的父母误杀了幼崽,好让这些旧神信徒自相残杀,最后留下一个为她所用的战争兵器。
奥莉安德不住咋舌,她转头看向不明所以的凯特,告诉她,“小丝家供奉的就是这个旧神。”
凯特今天接受到的信息已经爆炸了,她侧头看着奥莉安德,表情空白。
奥莉安德留下凯特,让她已经有些运转不良的大脑慢慢处理信息,自己顺着微妙的丝丝凉意,来到了岩壁一侧。她将诗人掏出来,诗人轻薄的羽翼在气流里轻轻扇动。
这后面绝对有另一个空间。
但是不走运的是,这个洞穴似乎曾经发生过坍塌,去往岩壁后的路已经完全被堵死了,只有一些没法让人通过的缝隙。
奥莉安德于是又像是掏法宝似的,从兜里掏出小灰,想让小灰顺着缝隙爬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小灰接受了任务,羞答答地朝奥莉安德鞠了个躬,然后爬进了缝隙里。
“大人,这里有什么吗?”
这时凯特也走了过来,见奥莉安德几乎要趴在岩壁上的样子,便问。
小灰回来的很快,但是见到有生人过来,它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七手八脚一溜烟爬到奥莉安德耳边,窃窃私语了半晌,便赶紧爬回自己的小窝里了。
“后面有个祭坛。”奥莉安德解释,“但是入口坍塌了,我们过不去。”
奥莉安德和凯特又调查了一会,发现确实没有别的出口,便原路返回,恰好暴风雪也停了,她们没有耽搁,立刻离开了洞穴。
奥莉安德从昏暗的洞穴里出来,明亮的雪光直晃眼,她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仿佛看到远处白花花一片的色块正在动。
“?”她疑惑地揉揉眼睛,远处白花花的色块还是在动,甚至又出现了一片栗色,她定睛一看。
“白面包!!”奥莉安德难得失态地叫了一声。
凯特也紧随其后,看清后惊喜地喊:“栗子!”
远处,白面包正叼着栗子的缰绳,牵着有些躁动不安的栗子,小心翼翼地走在陡峭的小路上,一步三回头地观察栗子的情况,缓缓向奥莉安德的方向走来。
这一刻,奥莉安德简直要感谢巴铎领主,感谢他把这个听话懂事聪明绝顶的小马送给了她!
有了马,一切就都容易多了,给两匹马喂了些吃的,两人立刻便翻身上马。
白面包一路辛辛苦苦走来,显然记得所有的路,很快就带着两人有惊无险地下了山。
在踏上那条熟悉的小径,看到远处隐在风雪中的村庄时,奥莉安德和凯特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凝重。
鹰身女妖果然来了!
两人在马背上对视一眼,立刻握紧缰绳,纵马狂奔,女妖的尖啸声在风雪中也十分嘹亮,那凄厉的叫声饱含着愤怒与哀伤,霎那间,如冰雪般刺骨。
她们很快到达了村子里,但是和奥莉安德想象的情况不同,她以为村民们这次也会像往常一样躲起来。
他们没有。
村民们似乎将孩子们都藏好,而他们则都手持武器,乌泱泱地一群聚集在村庄广场上。
奥莉安德跑近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暴雪女王的牧师,居然被愤怒的人群钳制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