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安德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整合完这些消息，又问：“那你知道小丝家是哪个旧神的信徒吗？”

“我不知道。”凯特红着眼睛摇摇头，“我以前问过她们，但是她们不肯告诉我，说我知道的越少越好，怕以后会连累我。”

“不过我猜，她们很有可能是为了小丝，毕竟小丝从小身体就不好，据我所知，她们家也是在小丝出生后才开始供奉那个旧神。”

听到这里，奥莉安德心念一动，将那枚护身符掏出来给凯特看，“你认识这个吗？”

“这是小丝的！！”

凯特几乎是立刻就认了出来，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上面的头发是她妈妈的，她从来都不会离身，你手上怎么会有这个护身符？”

这时凯特的手已经下意识搭上了弓箭，她警惕地弓起背，像是下一秒就能暴起揍奥莉安德一顿。

奥莉安德连忙摆摆手：“哇哦，放松。”

她镇定地解释：“这是那天从鹰身女妖身上掉下来的，我一直在试图弄清楚这是什么，属于谁。再说了，我发誓我没有吃小孩的爱好。”

凯特慢慢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便很干脆了说了声抱歉。

她看着奥莉安德手中的护符，刚要张口说些什么，一阵刺骨的寒风便忽然呜呜地吹了进来，篝火无力地晃动了几下，熄灭了。

冰冷的空气瞬间驱散了残余的温度。在一片阴冷的风声里，奥莉安德和凯特互相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这里是狂风与暴雪的世界，每一阵风，每一片雪花，都可能是那位神祇的耳目。

她们各自沉默地上马，两人都心事重重。

那个鹰身女妖幼崽的羽毛究竟意味着什么？偏偏是出现在祭坛边，偏偏她家的小丝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偏偏她家首先招来了鹰身女妖堪称是报复的行为。

这一切都很难不让奥莉安德想到献祭仪式之类的东西。

如果这样推理的话，仿佛确实合情合理，到这就可以结案了，但是暴雪女王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她的掺和让整个事情再次扑朔迷离了起来。

奥莉安德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耳边呼啸的风声忽然变得更加刺耳。

白面包和凯特的栗子一齐嘶鸣，两只马儿焦躁地踱步，与此同时，一阵凄厉的尖啸从狂风中传来，凯特直觉汗毛倒立，手上几乎瞬间就搭好了箭。

阴惨惨的日光下，鹰身女妖巨大的投影掠过两人，她正在两人上空盘旋，似乎在等待一个机会。

狂风吹得积雪飞成一片，奥莉安德暗自捏紧匕首，她眉头紧皱。

艾什给的匕首不仅锋利，还有刀背上还有大片锯齿，这种匕首可以说是非常歹毒，专用来取人性命的，不禁捅进去疼，抽出来时还会撕裂一大片皮肉。

昨天捅的那一刀非常深，奥莉安德确信那只鹰身女妖昨天伤得并不轻，她飞走时也是踉踉跄跄的，怎么今天看起来已经痊愈了呢？

没听说鹰身女妖有这么强悍的治愈能力啊，这难道是另一只吗？

奥莉安德这边还在头脑风暴，那边凯特已经一箭射出去了。

“桀桀桀——”

鹰身女妖笑得很是不怀好意，凯特射出去的箭很快就就被一翅膀弹了回来，直直射在栗子脚边，栗子受惊扬蹄，长长地嘶鸣一声，差点把凯特从马背上甩下去。

“就是昨天那一只。”诗人忽然说，声音被风吹得凌乱，“我认得出来，就是同一只。”

奥莉安德当然是相信她的小伙伴，虽然这好像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这只鹰身女妖真的很不对劲，这让奥莉安德有些不安。

凯特艰难地稳住了马，在剧烈的动作间，她盘起的红发忽然散开，在她身后曳出火红的光，在苍白的雪地里十分显眼。鹰身女妖骤然尖叫一声，像是被激怒了似的，猛地一个俯冲便冲了下来。

“我去！”

先知惊叫一声，奥莉安德也惊地差点跳起来——凯特居然没有躲！她就定定站在原地，面沉如水，手上一次性搭了三支箭，直直朝俯冲的女妖射去！

三箭齐发！

女妖立刻躲开了两支，但最后一支箭居然破空而上，直直插进了她的肩膀，凯特用了十成十的力，这支箭直接将鹰身女妖的肩膀射了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