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保证我不是去白白送死?”
奥莉安德双手抱胸。
“我这里有一个可以给你保命的东西。你瞧,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忙,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这很公平。”
艾什摆摆手,又换上那副懒懒的表情,“如果你确实做不到,那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真的假的?那我不帮了。”奥莉安德作势起身。
“哎,真是可怜我宝库里年复一年堆着的金银珠宝。”艾什很是做作地长吁短叹,“还有那些珍贵的炼金材料,失传已久的魔法卷轴,我该拿这些东西怎么办呢?我又用不上,只能放着落灰了。”
哎↗不得不说,比起威逼,奥莉安德更吃利诱这一套。
她眼珠子一转,瞬间老老实实坐回位置上。
“行吧,你说说你能给我什么保命的东西。”
艾什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锈迹斑驳的钥匙。
“如果你拿到了东西,或者...陷入了绝境,你就可以折断这把钥匙。”
祂轻弹钥匙,陈旧的钥匙发出浑浊的嗡鸣。
“你会被安安全全地传送到这里。”艾什轻轻一笑,指了指奥莉安德坐着的地方,“只能用一次,你要仔细斟酌。”
“万一我回来以后你要杀我灭口怎么办?”
奥莉安德直截了当地问,她没有接过钥匙。
无论事情成功与否,她都得会被钥匙带到这个房间,这对她来说实在有点危险,几乎就是一扇通往囚笼的门。
艾什见她实在滑不留手,又不想放弃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希望,于是也给自己加码,叹了一口气,轻声细语地扔下一个炸弹。
直到安然无恙地回到咚咚巷,奥莉安德都有些不可置信。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哈。”
诗人左手抱着鲁特琴,右手疑惑挠头,“所以我们真的要去吗?”
“反正也亏不了我们的,咱们就去干一把大的。”先知也挺震惊的,但是祂装的很风淡云轻,很有逼格的样子。
奥莉安德回去时,蒂阿和她的儿子已经睡下了,奥莉安德于是轻手轻脚地摸回房间。
今晚的天空乌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很低,几乎要将远处曦光圣所永远不会熄灭的光芒吞噬,咚咚巷一片寂静,甚至没有老鼠觅食的声音。
每一个乌云压顶的夜晚,曦光城便会格外的安静。雷电之神在天空咆哮,闪电如蛇一般在云层中游走。
这是奥莉安德在曦光城的最后一晚。她的小房间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窗户半掩着,带着水汽的风从窗缝间吹来。
与湿润的风声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声鸟雀的啁啾。
奥莉安德走到窗边,将木窗拉开一些。
芙洛的信使就落在窗沿,灰扑扑的羽毛被淋湿了些许,歪着脑袋,湿润的豆豆眼盯着奥莉安德。
如果不是它嘴里还叼着一截骨头,奥莉安德认为整个画面还是挺可爱的。
它扑腾着翅膀,娇小的身体在窗沿跳来跳去,似乎是在催促奥莉安德,奥莉安德伸出手,那截指骨便落入她的掌心。
小麻雀确认她收到了东西,转身就飞走了,没有丝毫留恋,像是在赶时间。
奥莉安德望着它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低头打量自己手中的指骨。
她非常确定,这并不是芙洛的指骨。
这苍白的小指骨属于更为古老的存在。当太阳还很年轻时,这个指骨的主人就已经在这片大陆。那莫名熟悉而令人战栗的力量依旧在指骨中永久地翻腾着,是一种近乎原史的,深藏的邪恶。
这原来就是变蛙术的秘密,可这截指骨原本到底属于谁呢?
奥莉安德正想着,那截指骨却自己动了起来,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她死去多时的小指却忽然一阵剧烈的刺痛。
怎么回事!?
奥莉安德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上的异样。
她的小指被芙洛送来的指骨“鸠占鹊巢”,而她本身的指骨还来不及落在地上,便风化成了一缕灰尘,消失在了空气中。
“?!”
油灯滚落到一边,颤悠悠地熄灭了。
奥莉安德大骇,使劲掰了掰小指,可那可恶的骨头仿佛本来便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傲慢地纹丝不动。
这个外来者心安理得地待在她的小指上,只是比她原本的指骨颜色暗了一些。
先知幽幽的出声:“别白费力气了。”
奥莉安德立刻揪起先知,问祂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先知眯起眼睛,干巴巴的嘴唇边带着一丝笑意,神情高深莫测。
奥莉安德撇撇嘴,无情地把祂塞回斗篷里。
和先知相处这么久,一看祂那高深莫测的德行就知道,祂恐怕也并不清楚,只是装一副什么都懂但是祂不说的样子。
她又打量了一会自己的新骨头,油灯熄灭后飘来的烟雾中,她几乎听到一声絮絮低语,像是羽毛轻轻搔刮耳膜,但再次侧耳细听时,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仿佛刚刚只是她精神紧张下的错觉。
奥莉安德看了半天,没有发生任何异样。
她决定就这样吧,反正她什么也做不了,先睡一觉再说。
入睡前她还有些遗憾,芙洛怎么没有早点送来这玩意?要是她进曦光城前就有了变形术,能给她省不少事呢。
日夜兼程,紧赶慢赶总算是扑腾到了曦光城的小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