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意亲切又可爱,但身体已经将银叶挡得严严实实,杜绝了奥莉安德再去追问的可能。
奥莉安德看了眼笑眯眯的瑟拉,又看了眼头发丝都看不到一根的银叶,道了声谢,选择转身走人。
......
曦光圣所。
奥莉安德一个人等在昏暗的走廊里,艾什早就一个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卫兵将她领到了这里。
从这条走廊开始,似乎便是艾什的私人活动区,卫兵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了门,没有跟着她进来。
奥莉安德有些好奇,她探头探脑地四处打量。
这里一点都不像是太阳神的曦光圣所,走廊昏暗极了,只在走廊尽头摆放了华丽的烛台,那微弱的火光危险地摇晃着,似乎马上就要被黑暗吞噬,点燃的熏香吐着丝丝烟雾,这条走廊在乳白的烟雾中,显得更加幽深。
墙上绘着大幅太阳神福泽万物的画像,色泽非常艳丽,金漆在火光里反射着刺目的光,随着奥莉安德走动的幅度,那延绵的金漆像是黄金的河流,流光溢彩。
走廊尽头的门上也绘着太阳神的黑金圣徽,门紧紧关着,奥莉安德站定在门口,听到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先知朝她挤眉弄眼,坏笑着让她赶紧贴上去听听。
诗人则自告奋勇,说自己可以飞进去听听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先知翻了个白眼:“白痴,你飞得明白吗?别飞到半路就睡着了,还得我去捞你。”
“你怎么去?滚着去吗?”诗人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着嘴噗嗤笑,不一会就笑得直打滚。
“你绝对是在笑我吧!”先知瞪大眼睛骂,恨不得飞起来给他一头锤。
眼看俩人又掐起来了,奥莉安德感觉自己的脑壳隐隐胀痛,这两人总是说几句话就闹得鸡飞狗跳,烦得很!
“闭嘴!”
她忍无可忍,一手按住暴怒的先知,一手拽住跟个驴一样直打滚的金发诗人。
吱吖——
紧闭的木门忽然打开了。
奥莉安德压根没注意到屋内的说话声已经停止很久了。
她维持着一个滑稽的姿势,和开门的人大眼瞪着盲眼。
“你怎么在这?”
两个人同时开口。
古拉很快反应过来,收起脸上的惊讶,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微微点头,“是神父叫你来的吧,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奥莉安德狐疑地眯起眼睛,一个在贫民区卖毒药的人,怎么会和太阳神牧师来往甚密?
还没等她问出来,古拉便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微妙道:“你不也是吗?”
奥莉安德差点噎出个白眼——这巫婆还会读心,怎么便宜都让别人占尽了?还有没有天理?
“你也是太阳神尊贵的客人啊?”奥莉安德摊开手掌,“咱俩都是尊贵的客人,能不能教我读心?”
古拉的笑容更深,摇了摇头。
奥莉安德无语,她觉得古拉蒙着眼睛的亚麻布上,满满当当地写满了得意。
这时,艾什那标志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又低又柔,像是在耳边低语:“进来吧,尊贵的客人。”
古拉适时朝她颔首,“失陪。”她轻轻从奥莉安德身边走过。
盲眼,亚麻布衣衫,层层叠叠的绿松石、琥珀项链以及白水晶手链,以及淡淡的鼠尾草味,这便是奥莉安德对古拉最深刻的印象,她走动时沙沙作响,轻快得像是被风吹动的树梢。
“不要在曦光城待太久。”
擦肩而过时,古拉再一次这样对奥莉安德说道。
话音的尾声还没有消散,奥莉安德回头望了一眼,古拉却已经不见了。
“叩叩——叩叩叩——叩”
艾什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烦,在里面毫无章法地叩桌子。
奥莉安德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这一路走过来就与没遇到一个省心的。
她一进门,艾什就懒懒散散地坐在一张厚重的橡木桌子后,一手托腮,一手乱叩桌面,银白的长发如瀑一般倾泻在桌面上。
“你来啦?”祂抬起眼睛看着她,雪白的睫毛下,一双金色的双眸亮晶晶的,“随便坐吧。”
艾什的态度很是随意,甚至...有点亲昵?
又来了...那种浑身发毛的感觉...奥莉安德抱紧自己的一把骨头,无助地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