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干什么,我之前让你滚你是听不懂吗?”芙洛眼神轻蔑地扫过两个卫兵,发间的曼陀罗紫得发黑,“怎么,你是带了帮手想杀我?”
芙洛一把翻开长满霉斑的裙摆,漫天飞舞的蛾子像是回巢一般,乖乖地飞了回去。
而那只熟悉的麻雀也盘旋而来,扑闪着翅膀落在她的发间,豆大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一行人。
“恰恰相反。”奥莉安德摇头,指了指绿眼睛的士兵,“你不是在找王子吗,喏,给你带来了一个。”
“?”绿眼睛的疑惑简直要凝成实质——不是,这两个人怎么还聊上天了?什么王子?
来不及细想,他猛地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指着芙洛怒骂道:“我代表领主大人秘密逮捕你,邪恶的女巫,你将被送去教会迎接审判!”
绿眼睛的士兵完全没有注意,他的同伴那无比惊恐的眼神。
大哥,你怎么敢的?这女人明显非常不对劲啊!哪有正常人是从沼泽里爬出来,还能操控那么多动物的?而且这两个女人很明显是认识的吧喂!
他的同伴悄悄后退一步,随时准备抓住机会跑路。
芙洛被这绿眼睛的卫兵逗得花枝乱颤,她笑得幅度太大,蘑菇,苔藓还有曼陀罗花粉从她身上扑簌簌地飞落。
“睡吧,王子们,不要呱呱叫了,我暂时还有事。”说着,芙洛随手摘下发间的曼陀罗,轻轻吹了吹。
两个卫兵应声倒地,面朝泥巴,不省人事。
奥莉安德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个明显有些变异的曼陀罗花也不错,很管用,想拥有。
“你说你是来谈条件的,你说,什么条件?”
“我要你教我人变蛙的术法,还有给我一点你的曼陀罗。”奥莉安德眼神幽深,“放心,只要你教我,你想要多少男人我都有办法带过来。”
芙洛有些嫌弃地抖了抖肩膀,“你这话说得我好像是什么色魔一样,好恶心。”
“你就说要不要吧。”奥莉安德随手抚摸马儿的鬃毛,“想要别的我也可以想想办法。”
“听起来很诱人,但是还没有让我心花怒放的程度。”
芙洛往后一倒,一大片藤蔓蠕动着接住了她,她就懒洋洋地窝在松软的苔藓里,有些心不在焉地把玩小麻雀。
“如果我能把纳迪亚带来呢?”奥莉安德语气平静,仿佛是在说家常。
纳迪亚,便是那个小女孩的名字。
“你想要她,是不是?”
砰的一声,沼泽边,鲜红的蘑菇砰然炸开,溅了一地黏腻的猩红,吓得小麻雀呆呆站在芙洛掌心。
“你是真的,很聪明啊。”芙洛意味不明地笑,“不过我也不用你帮忙,我得到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她母亲已经死了。”
没错,她确实想要纳迪亚,非常,非常。
“难说。”奥莉安德淡淡道,“村子里确实还没绝望到需要献祭女孩的程度,不过也快了,神罚,无父无母的孤女,简直想不到比她更完美的祭品,拜你所赐。”
芙洛闻言看着她,眼神复杂——奥莉安德知道得太清楚了,仿佛就像是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样。
看芙洛半晌没说话,奥莉安德以为她还在犹豫,便主动从斗篷里伸出手,那只苍白而纤细的手骨在雾气中轻轻张开,像是苍白的蝶翼。
她说,“瞧,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
芙洛浑身一震——天灾,人祸,都是神罚,请求神的原谅吧,被无数双手推进迷雾的少女,饥饿,恐惧,死亡,重生...
她陷入纷乱的回忆中,紧紧地咬着嘴唇,小麻雀不安地叫了两声,轻轻啄她苍白的脸颊。
最终,芙洛还是软下姿态,点点头,“求你保护她,我没法离开这里,最多只能短暂停留在我曾经的家里。”
“变蛙术。”奥莉安德非常不忘初心,“还有曼陀罗。”
......
“你怎么这么诡计多端?”
先知骂骂咧咧,现下他们都在回村的路上,两个卫兵恍恍惚惚地跟在后面,显然还没有从花粉的效果中恢复。
奥莉安德心情很不爽,不想理乱嚷嚷的先知。
明明芙洛才是诡计多端,她居然说变蛙术没法现在教给她,变异曼陀罗倒是应有尽有。
女巫间的承诺是有非常强大的魔法效力的,虽然奥莉安德早晚会得到这个能力,但她还是有点不爽。
本来她打算回去就把领主变青蛙来着,现在又得听那男人在那虚情假意地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