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叫小丫头拿了毯子给她搭在腿上。
顾玉薇简直受宠若惊:“皇后娘娘,我没事儿,已经好了。”
皇后笑道:“本宫可得替沉琅照顾好妹妹。你不知道,昨晚皇上招他商议大事,太晚了,就留他在宫中住一宿。他接到你被人冤枉,关到牢中的消息时,宫门已经下匙了。皇上说派个人到牢里关照你,他却不肯,非要亲自出宫去救你。”
“啊?昨晚他在宫里吗?”顾玉薇面带愧疚,“我,我不知道。那他……最后怎么出来的?”
“自然是抗旨了。”
“啊!那他……”抗旨可是大罪,虽然谢沉琅跟皇帝关系很好,可万一皇帝觉得他仗着功劳大,目无君上呢?自古权臣的路都不好走,要是因为她,让谢沉琅跟皇帝有了隔阂,那她真是罪过大了。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皇后笑了。
“好了,看把你吓的。没事儿,皇上最后还是拗不过他,给了他出宫的令牌。”皇后拍了拍顾玉薇的手,“多亏他亲自去了,不然……真是险啊。”
顾玉薇心乱如麻,低头道:“多谢皇后娘娘。”
“谢我做什么?我又没做什么。”皇后想了想,突然道,“唉哟,对了,要不,我给你们赐婚吧?到时你可要好好谢谢本宫了。”
“我……”顾玉薇有些着急。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说自己不想嫁给谢沉琅?可对方是皇后,她这样说的话,算不算抗旨?
再一个就是,人家刚刚救了她,她要是这样说的话,好像有点儿忘恩负义了。
正在她踌躇之际,院中响起一阵脚步声,帘子一掀,谢沉琅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他还穿着绯红色的官袍,想是刚下朝回来。
“皇嫂,您怎么来这里了?您私自出宫,皇上正着急呢。”
皇后微微撇了撇嘴:“成日困在那宫墙中,真是无趣。不过是到你府上逛逛,看看叫你放在心尖上,不惜抗旨的人而已,有什么打紧的?”
皇后是武将的女儿,以前在边关时自由肆意惯了,跟着皇上回京后,在宫里着实是憋屈。以前她经常微服出宫,有一次差点儿遭遇不测,皇帝才不许她私自出宫了。
谢沉琅撩衣跪倒:“恭请娘娘回宫!”
“真是无趣。”皇后站了起来,“好,我走还不行吗?不耽误你们小年轻腻歪。”
出了栖凤院,宫女给皇后披了一件大斗篷,裹得紧紧的,连脸都包到了里边,只露出一双凤眼。
皇后叫谢沉琅不必送她,她从侧门出去,免得叫人看到。
她又冲顾玉薇笑了笑:“玉薇妹妹,没事儿来宫里玩啊。”
顾玉薇只尴尬地笑着,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说了一句:“多谢娘娘。”
皇后带着人走了,其他人也都识趣地退了下去。栖凤院门口只剩下了顾玉薇与谢沉琅两人。
春寒料峭,一阵凉风吹来,门口的梧桐树上落下了两片枯叶,落到了顾玉薇的肩上。
谢沉琅伸手想去拿,顾玉薇下意识后退一步。
两人都愣了一下。
“咳,”谢沉琅轻咳一声,“你肩上有片叶子。”
他没再伸手去拿,而是把手背到了身后:“进屋去说吧。外面冷,别再冻着了。”
两人进屋,分宾主落座。
谢沉琅先问了顾玉薇身子怎么样了,王大夫怎么说,得到已无事的回答后,才说道:“刚才,皇后娘娘的话,我在院子里都听到了。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并没抗旨,皇上不过是逗我玩儿,想看我着急。还有……赐婚的事,你若是不愿,我会去向皇后娘娘说清楚。”
顾玉薇听完,这才松了口气,她站起来,朝谢沉琅福了福:“多谢大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虽然我……可能也帮不上大人什么。”
谢沉琅修长的手指搭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顾玉薇,似乎是不甚在意。
顾玉薇有些尴尬,她确实帮不上人家什么,刚才的话不过是白说说罢了。
“那,大人,我,我就先告辞了?”她试探着站了起来。
谢沉琅手往桌上一按,抬头看向了顾玉薇,那眼神凌厉却又迷茫,强势而又忐忑,让顾玉薇看不清其中的意思,却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薇儿,从前是我不对。不该限制你出门、会友,我为我以前说过的话向你道谦。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只是放不下面子,没跟你说而已。我想过了,我喜欢的是你活泼伶俐,做事专注认真,光彩鲜活的样子。如果我要求你婚后困在后院,那你跟其他女子又有什么两样?”
谢沉琅站起来,上前一步,握住了顾玉薇的手,目光深情地望向她:“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嫁给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