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往后撤了撤身子,一脸诚恳道:“大人,您放心,我绝对会遵守咱们之间的约定,不会对您有丝毫非分之想的。”
“我允你有非分之想。薇儿,”谢沉琅握住了顾玉薇的手,将首饰盒子塞进她手里,“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妾室。”
顾玉薇心头如惊雷闪过,难道这次不是试探?他是真的想让自己做妾?
“您认真的?”她慢慢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将盒子又放回到了石桌上,“首辅大人是不是忘记了,我说过的,我不做妾。”
看来,她不能再在谢府住着了。
“大人,既然咱们的契约无法再执行下去了,我明日会搬出府去。”
“你……不愿意?”谢沉琅终于回过味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玉薇。
向来都是女人追着他,他还以为顾玉薇会欣喜若狂,从没想过她会拒绝。
“我想,我早就跟谢大人说过了,我不想做妾。不然,在范阳的时候,我也不会……偷偷溜走了。”顾玉薇很认真地说道,“大人您很好,但是我,我们不合适。”
“是吗?”谢沉琅坐直了身子,“可是,你送我剑穗,送我帕子,还给我买果子吃,难道不是在讨好我,想要做我真正的妾室吗?”
顾玉薇只觉自己的头“嗡”的响了一声。剑穗是你非要我送你谢礼,我才送的。至于帕子,我什么时候送过你帕子?哦,是那次练字时洒了茶水,给你擦袖子的,这也算送?沙果也只是顺手带了一些而已。
这些话,顾玉薇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来。
毕竟谢沉琅有权有势,而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还是他名义上的小妾,她不能说这些可能激怒他的话。
“那些,都是我为了感激大人救我,教我写字才送的。都是小东西,不值一提。大人,我是绝对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的。”
谢沉琅见顾玉薇垂着头,眼睛都不敢看向他,一双纤手紧张地揪着衣襟,一幅可怜的样子,被拒绝的恼怒顿时消下去几分。
看来她不是不喜欢他,不愿给他做妾,而是想仗着他对她的几分喜爱,欲迎还拒,以退为进,想要做他的正妻。
不然,她为何总强调自己不想做妾?
这让谢沉琅不些不悦,觉得顾玉薇有些得寸进尺了。
“不想做妾,那是想做我谢某人的妻了?”谢沉琅一双俊目,带着一丝冷淡地看着顾玉薇。
顾玉薇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如何敢肖想正妻之位?”
她面上诚恳地解释着,心中却想,就算是做妻子,她也是不愿的。谢沉琅虽然年轻英俊,又有权势,但为人清冷,跟他在一起,就像是给自己找了个教导主任一般,跟他在一起,只怕要成日受他的教训,她才不要。
“没有最好。”谢沉琅道,“以你的身份,做正妻……还是差了一些。不过你放心,即便是做妾,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并且,他以后也许根本就不会娶正妻。不过,这话就不必跟她说了,省得她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他是听不懂人话嘛?顾玉薇急了:“谢大人,我说过了,我不做妾!我们当时说好了的,所谓的妾室,只是假装而已,既然大人不想再继续这份契约,那就结束吧。”
她急得脸都红了,落在谢沉琅眼中,却觉得她是娇羞而已。
她娇羞的样子很可爱,但得陇望蜀,想做正妻就不好了。
谢沉琅沉下了脸:“周玉薇,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再好好想想。不要肖想自己不该得的。”
说完,他起身,深深地看了顾玉薇一眼,拂袖而去。
顾玉薇看着桌上的七宝凤钗头面,只觉心惊肉跳。
不用等明天了,今晚就赶紧收拾东西吧。这谢府是没法儿住了。
她没跟青竹说谢沉琅叫她做妾,要是青竹听了,一定会高兴地劝她赶紧答应。
她只跟青竹说,契约结束了,明日要离开谢府,那首饰是分别的赠礼,不过,她不会要。
她的行李不多,就是一些衣裳而已,其他的东西都是谢府的。收拾了两个大包袱,第二天早上,她和青竹一人一个,背着出了门。
她先将行李寄存在铺子里,又请李大娘帮忙,介绍了一个靠谱的牙人,准备等下午下工后就去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