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他刚要解释,就见顾玉薇已经将文书和银票又拿了起来,语气很不满地对着首辅大人说道:“这是我自己挣来的,凭什么不要?”
“你自己挣来的?”谢沉琅冷声问道。
他刚才从宫里出来,听侍卫说李行墨又去了铺子里,给姨娘送东西,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就过来了,并不清楚李行墨送的是什么。
“对呀,你看,上面还有官印呢。”顾玉薇展开卷轴。
谢沉琅低头看去,果然是户部发的。等等,户部那个筹粮放粮的法子,是周玉薇出的?!
他看向自己的“小妾”,她眼神清澈,不谙世事,竟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看来,是他小看她了。
这几日,李行墨可是出了不少风头,连户部那个老尚书都夸过他,说他机灵,会交朋友。
原来,这个朋友就是他“妾室”啊。
谢沉琅暗自咬牙,说她聪明吧,她明明是傻!守着他这个首辅,有这样的好主意,不来献给他,倒说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才一百两银子,要是献给他,他能给她要来一千两。
谢沉琅虽然生气,不过还是把卷轴和银票还给了顾玉薇。
“既如此,就拿着吧。”他揽了她的肩往外走。
顾玉薇在经过李行墨身边时,给了他一个抱歉的眼神。
谢沉琅紧了一下肩上的手,俯首在顾玉薇耳边不满道:“当着我的面,看别的男人?”
顾玉薇觉得他今日有些反常,不过碍于两人之间的协议,在外面要装恩爱,就没说什么。
等上了马车,她坐到了离谢沉琅最远的位置。
谢沉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顾玉薇笑了笑,道:“现在不是没有外人了吗。”装样子而已,已经坐到车里了,没人看见了,当然得离他远一些,省得被他说轻浮。
谢沉琅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马车直接进了府,在二门口下车时,谢沉琅道:“你随我到书房来一下。”
“哦,好。”顾玉薇刚应了,就见谢沉琅踌躇了一下,又改了主意:“算了,你先回去吧,今儿不用来练字了。”
又不让她去练字了?这是嫌她今日见了李行墨,生气了吗?
这人还真是小气,动不动就生气。顾玉薇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答应了:“是,大人。”
谢沉琅回了自己院中,先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家常些的衣裳,这才叫沈澈捧着盒子,去了栖凤院。
既然是跟她说做姨娘的事,还是他亲自去找她,显得更有诚意些。
今儿又赚到了一百两银子,顾玉薇高兴地直哼歌。
因为不用去书房练字了,栖凤院没外人,她沐浴后就只在头上随意绑了一根缎带,换了一身柔软的浅碧色中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看天上的晚霞。
因为太过惬意,没一会儿,她竟睡着了。
谢沉琅走进来时,看到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清浅,霞光映在她细白如瓷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是那样的恬静,那样的美好。
这情形,让他想起了那日在宫门外的马车上,她也是这样睡着了。
他一步步走到她跟前。
青竹刚要开口喊自家主子醒来,却见谢沉琅摇了摇头,挥手叫她退下。
青竹心里替主子高兴。谢大人对主子越来越好了,又是教她练字,今日还亲自去铺子里接她回家。难道大人对主子生了情意?
在青竹看来,主子只白担个小妾的名声,到底不妥。只有真得了大人的青眼,才算有个好归宿。
她悄悄退了下去。
谢沉琅在顾玉薇身边坐了下来,到底是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果真如他想象的一般,柔顺丝滑,如同最好的锦缎。
她呼吸时,小.嘴微微鼓起,他伸手,在她唇上点了一下。
然后,又迅速收了回去。
他心中激荡,她的唇是那样柔软,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他拈了拈手指,心怦怦直跳。
多少年了,即便是在与敌人大战前,他的心也没有这样跳过。
想想以后他就要与这样一个人共同生活,耳鬓厮.磨,他的唇角不由地扬起。这样的日子应该挺不错。
就在他伸手,想要再点一次她的唇时,顾玉薇悠悠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