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见过首辅大人,您怎么来这里了?”王知府肥胖的脸上堆着笑,冲着谢沉琅躬身行礼。
他怎么跟过来了?谢沉琅眼眸一沉,冷声道:“怎么,我不能来?王知府来此地又是为何?”
“不敢,不敢。”王知府垂手站在那里,“山上出了一伙匪徒,把附近上山的村民打死了。下官过来看看。”
“您来这里是……?”王知府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周玉薇,“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小姐?”
“钓鱼。这是在下的表妹,周家三姑娘。”谢沉琅一摆手,示意他赶紧走,“王知府,恕不奉陪了。”
“首辅大人真是好兴趣。值此天清气朗,微风徐徐,在这柳荫下,小河边……”王知府还要继续说,被谢沉琅冷眼一瞪,吓得住了口。
“好,好,下官就不打扰了,大人您钓鱼,钓鱼。”王知府又躬身行了个礼,这才告退了。
但谢沉琅知道,他肯定没走远,就在不远处窥探着。
他冲两名侍卫一挑眉,两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走远些悄悄发出了信号。
谢沉琅则拿起周玉薇放到石头的鱼杆,坐下专心钓起鱼来。
“喂,这是我的鱼杆。”周玉薇气鼓鼓的,不明白为什么王知府来说了两句话,谢沉琅突然就要钓鱼。
还有,他刚才竟然叫她表妹,他不是不许人跟他攀亲戚,不许别人叫他表哥吗?
“表妹,来,坐这里。”谢沉琅指了指旁边的石头,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周玉薇依然气鼓鼓的站在那儿不动,他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要做什么吗?
谢沉琅眼眸沉了沉,这女子脾气还挺倔,看来以前沉稳端庄的大家闺秀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你钓了一上午也没钓到一条鱼吧?你坐这儿,我一会儿给你钓几条大的,还有,我可以叫你哥哥将你接回去,如何?”
他耐着性子,语气更加的温和。
周玉薇听他提到哥哥,这才回过神来,这个人不能得罪。
她不情愿地坐到了他旁边,嘴里小声嘀咕着:“弹琴轻浮,一起钓鱼就不轻浮了吗?”
谢沉琅听到了,却没有说话,只专心钓鱼。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石头上,远远看去,表兄妹之间很是亲密。
谢沉琅本以为钓鱼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谁知这河里的鱼极是狡猾,一条都不上钩。
周玉薇坐在旁边,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谢沉琅觉得她好像在说:看吧,还笑话我,你不也钓不上来吗?
他不服输的性子上来了,索性将鱼竿放下,卷起裤腿站到小河中,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鱼。
周玉薇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难道想徒手抓鱼?
她悄悄翻了个白眼,钓都钓不上来,怎么可能用手抓到?真是异想天开。
谢沉琅却不答话,只弯着腰不动,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水中的游鱼。
突然间,他出手了,疾如闪电,一把扣住了一条鱼的鱼鳃,哗啦一下,快速提了上来,那鱼足足有一尺多长!
他举着鱼,下巴一抬:“还不拿桶过来?”
天呐!他竟然真的能徒手抓鱼!周玉薇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他刚才那动作简直帅极了。
她忙递上木桶,满眼都是星星。
谢沉琅将鱼放到水桶中,又跳到水中抓鱼。
他出手飞快,动作干净利落,没一会儿功夫就又抓了三条。
“哇,你好厉害!”周玉薇忍不住发出惊叹。
听着如此朴实无华,发自内心的赞美,谢沉琅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挑。
多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了?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抬眼看向周玉薇,只见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洒落了满天的星光。
到底是单纯的小姑娘,这点事就高兴成这样。
“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抓。”
“够了,够了。”周玉薇满脸含笑,“你快上来吧。”
谢沉琅迈步上岸,两条袖子都湿.了,裤子也打湿.了。他拿出帕子擦了擦,将裤腿放了下去。
一抬眼,却见周玉薇正盯着他的腿在看。不由得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周玉薇忙尴尬地收回了目光。她脸有些红:“我这里有干帕子,你要用吗?”
“不用了。”谢沉琅又变回了一惯的冷淡模样,坐到那里,拿着鱼杆,装模作样地钓鱼。
这次他没叫周玉薇坐他旁边。经过刚才那一下,两人之间有些尴尬。
周玉薇心中懊恼,刚才她怎么就忘了挪开眼呢?都怪他的腿太好看了,线条分明,匀称而健壮,清冷透白的肌肤下面,似乎蛰伏着蓄势待发的无穷力量。
她蹲到水桶旁看鱼,以缓解尴尬。
鱼是徒手抓的,放到水里依然活蹦乱跳的,周玉薇看着看着,不由得又想起了他刚才抓鱼时的样子,动如脱兔,举重若轻,那样的恣意而洒脱。
怪不得京城的女子都喜欢他,想嫁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