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珍珠:“这块跟小猫的眼睛真像,包起来!”
白珍珠喜欢贪官,满满一袋子珠宝非权宠之臣付不起,这就是实力啊!
仙阳城内的各家宝石铺子逛了一圈,白珍珠身边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宝石袋子,粗算下来也得几万两金。白珍珠坐进马车里就开始往外掏宝石挨个欣赏,比起虫子,宝石可就太招人喜欢了!
邢慷不打扰她的兴奋劲,看白珍珠犹如喜欢藏东西的乌鸦,就喜欢漂漂亮亮会发光的玩意儿。他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宝石还是次,要说最漂亮的亮晶晶还是人的眼睛,心性纯净的人才有明亮的眼睛。
白珍珠的眼睛很亮,盈袖的眼睛也很亮。
邢慷又想起来那对猫儿眼了,笑一笑说起别的话题,“阁主能给本官说点苗疆趣事吗,什么都行?”
白珍珠看在邢慷替她买了一天单的份上说起金子旮的往事。她来自那里,金子旮是有名的放蛊地,苗疆找蛊都往金子旮找。
白珍珠说起炼蛊也不藏着掖着,“外人听了也是没用的,放蛊传女不传男,传媳不传女。我的本事是给人家当预备的媳妇儿才得来的,看上了婆婆的本事没看上丈夫,想认阿婆做母,他儿子不同意。
我执意认阿婆,阿婆也没说什么,跑的时候我说苗女的情只给意中人,她是个顶好的人,我喜欢,她儿子我真瞧不上。阿婆让我滚远点,永远别回去。”
白珍珠没有悲伤,自然地说起一段往事,没有怨,也没有更好的期盼。
邢慷:“怎么会留在静岳台?”
“苗女没有做倡的,我们想要的东西包括男人没有到不了手的。苗女是最专情的,相中个阿郎在一起了就要生死相依。
外头流传的故事里苗女给好阿郎放蛊成亲,原本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偏巧有人来告诉阿郎你中了蛊应该跑。阿郎找各种理由骗,苗女经不住爱人乞求让他限定时间前回去。阿郎回家尽孝,到了回去的时间却不肯动身,直到再也拖不下去了才上路,路上遇到了洪水耽误了行程死在离家门口不远的地方,苗女觉得他回来了还是爱自己的,于是自刎合葬。
少卿,你觉得苗女有这么傻吗?”
邢慷:“阁主这个回答本官听不懂。”
“哈哈哈,”白珍珠抓着一把又一把宝石,大大小小的昂贵石头像沙子一样从指缝中流出去,“外头的故事真肤浅,女人对男人总是既要又要,要不来就把自己给出去,名声做赌注,性命都可以不要,好像除了情爱没别的事了。
金子旮是阿婆阿妈做主的地方,苗女要是为个阿郎自刎,一家老小怎么办?为一家老小辛苦操持家务,负责任养家,在外头就变成了为一个阿郎。
哈哈哈,当时听这些故事的时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给好多人放了蛊!有人为了救他们来跟我谈,问我要什么,我说要很多他身上的石头。他就把我领去见红翡,给我做了一个宝石床。
我原本是想把红翡掠走的,她不乐意,郑轶还为她跟我打架,我哪里打得过。为了她和宝石床我就留下来了。
少卿,我觉得有本事的人想做什么做什么。”
邢慷不能再赞同了,白珍珠的权威无需多言。
邢慷:“阁主,你从哪听的故事?”
白珍珠:“到处被卖,当然是人牙子嘴里头。他们的故事跟他们一样,用手段把人扣下来还指望人家专情。苗女不见得蛊阿郎,外头给女人下药的事倒是屡见不鲜,我都学会十几种演法了。”
邢慷对领白珍珠回静岳台中的人隐隐有猜测,艺高人胆大,连白珍珠这号人物也为己所用。
“少卿,今天是歇外头还是回台里?”
邢慷让白珍珠自己挑。
白珍珠说歇外头,到北大街酒楼买了些凉菜和酒,租了一辆驴车要去郊外看星星。
洞云看了看天,万里乌云,“真能看见星星吗?”
惊雾:“主家,我觉得孔雀阁主她想跑。”
邢慷叹气,“那我们也拦不住啊。”
白珍珠自己跑不成问题,遇到个草菅人命的邢慷更名正言顺了。
三人骑马护送驴车出城,又走出五里地白珍珠叫他们回去吧,回去路上慢点儿。三人目送白珍珠坐在装着宝石的小驴车上融入黑夜,调转马头慢悠悠往城口走。
洞云:“主家,就这么让人走了?”
邢慷:“青霜和枕戈跟着呢,白珍珠打不过她们。”
邢慷早把从红翡那里拿的避蛊石交给两个暗卫了,花几万两金还帮人逃跑,钱和心思不能白花。他到底是个刁臣啊。